早便候在了殿下身邊,未曾離開半步。”
李承鈺便起了身,朝殿外下了一道命令,隨即又對福寧道:“拿朕盔甲來。”
福寧連忙將盔甲捧上前,伺候著穿上了。
昭弘宮內,長樂也得知了趙燮帶人去了桑府,意在逼死桑正遠,當即要離宮,卻被桑川橫臂攔住。
“殿下不可去!此事你不能參與其中!”
長樂並不願意聽:“他們眼裡無君,也為無臣之心,為的隻是想當史冊上所載的賢臣,本宮偏不讓他們當!”
她嗬斥:“周毅,拿劍來!”
“——不可!”
桑川慌忙跪在身前:“殿下切莫衝動!聖上自有應對之策!”
長樂垂眸盯著他:“舅舅你糊塗了嗎?他們去的是桑府,你連爹娘也不要了?”
桑川沉著臉色:“臣心裡,隻有殿下!”
長樂恨恨地看著他:“我母後走了,我若不守著桑家,你是想我母後痛悔一生嗎?他們並非賢臣,而是忤逆君王的佞臣,我將他們都殺了,也隻是維護我皇家威嚴!你不站在我這邊,何以還要阻攔我!”
長樂很清楚,這般耗下去,桑家不會有活路,自己與母後也絕不會有活路。
可隻要她為君,她敢執刀,便有斬殺逆臣的權力!
她信他父皇肯定也是如此念頭。
她不介意為父皇當那一把利劍!
“本宮不要當那沒有分量,掌控不了方向的羽毛,本宮執劍,便是劍!”
殿內的幾人她已經有豁出去的打算,都嚇得不輕。
桑川死死擋住了門。
周毅則上前緊緊握住長樂的手,極儘溫柔地勸她冷靜:“殿下,您該相信聖上絕不會放任此事的。你此刻若出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有想過皇後娘娘會如何?”
長樂一下就軟了下來。
她雙眸滿是悲痛:“周毅,你說,我該什麼都不做,看著他們繼續為難我父皇與母後嗎?他們已經瘋了,他們想逼死我,逼死母後!”
周毅何嘗不知她當下背負了什麼,卻到底狠心勸道:“殿下眼下什麼都不做,便是最優的選擇。”
他手中的力道未鬆,卻終究不忍她這般自責:“臣派人去外頭看看,再做決斷好嗎?”
長樂忍著眼淚,到底轉過了頭。
父皇信任周毅,她也隻能暫且信任周毅。
她看向宮外,極其希望這一切能儘快結束。
神武門疾馳而出的騎隊,挾著一股濃重的殺氣直撲趙府。
飛騎入府,鎧甲與刀劍的寒光映入眾人驚慌的瞳孔,趙府上下驚慌竄起。
很快便血流成河。
趙夫人陶氏看著那為首之人,雙目如死灰,緊緊拉著一雙孫兒護在身側。
“皇後娘娘仁德,聖上還請看著娘娘的份上繞過趙府上下。”
“求聖上開恩!看在皇後娘娘的份上,繞過臣婦一家!”
求饒的聲音還未落下,急急趕來的趙霽怔怔看著騎兵揮舞的刀劍,僵了反應,直到利箭刺破了求饒聲,他看著躺在血泊裡一動不動的幾具屍體,搖搖欲倒。
他聽從父親去抓皇後不成,從那林中僥幸逃脫時,就知曉定會有今日。
隻是這一刻的恐懼仍令人無法直視,他震地嚎哭,開始瘋言:“聖上被妖女迷惑至此!要做那亡國的紂王,虐殺忠臣!那妖女改換了姓,也終究是逆臣之女!她該殺啊!她不該留啊!聖上!”
李承鈺並未看一眼,直將箭矢對準他的喉嚨,親眼看著人頹然倒地,睨向旁邊:“一個不留,給朕屠儘了!”
明成道沿路都是高官貴臣居住地,富貴,雍容。然而今日卻成了肅殺之地,飛騎所經之處,無不血流成河。馬蹄所踏之地,殘留著的氤氳腥氣彌漫整條長道。
李承鈺猶記得,當日自己登基時,這些人是如何俯首稱臣。那時他以為是被自己手段所震服,不想隻是未觸及他們的根本。
如今他們既要爭,他便踏碎了他們的所謂的道。
一族不夠,便夷九族。
好教那些人看看清楚,試圖淩駕皇權,要付出何等的代價。
飛騎團團圍住了桑府,所有騎衛身上滿身血汙,看得眾人慌跌在地。
趙燮腦中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李承鈺,不知他身上的血汙,哪一簇是他的兒子,哪一簇是他的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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