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也沉了下來，那點假笑消失得無影無蹤，“江雲舒，你以為你嫁了大將軍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也就是個填……”
他後麵不堪入耳的話還未出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得能掉冰碴子的低喝。
“你說什麼？”
這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沉沉威壓，如同寒冬臘月裡驟然襲來的朔風，瞬間將這暖意融融的後園凍得一片死寂。
王寶福肥胖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肥鵝，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脖子有些僵硬的，一點一點地轉過去。
隻見月洞門處，不知何時立著兩道身影，前麵一人，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冷峻似鐵，正是剛剛從書房出來的沈硯舟。
他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墨眸落在王寶福身上，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又像是結了冰的刀刃，刮得王寶福遍體生寒，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沈硯舟身側，站著麵色鐵青的江丞相，江丞相看著自己這不成器的內侄，又驚又怒，胡須都在微微顫抖。
沈硯舟沒有再看幾乎癱軟的王寶福，他的目光越過那團令人作嘔的肥肉，徑直落在了江雲舒身上。
見她雖強作鎮定，但臉色微微發白，緊抿著唇，顯然是被氣著了也嚇著了，他眸中的寒意又重了三分。
他緩緩抬步，朝江雲舒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卻讓王寶福覺得那腳步像是踩在自己心尖上。
走到近前，沈硯舟先是對著江雲舒微微頷首，聲音放緩了些，“沒事吧？”
江雲舒搖搖頭，心下卻因他的出現而驟然安定下來，身子下意識的朝他靠去。
沈硯舟見狀這才將目光重新轉向篩糠般的王寶福，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方才，你想對本將軍的夫人說什麼？”
“我……我……”王寶福汗如雨下，舌頭打了結，哪裡還說得出半句完整的話？他求助般地看向江丞相，“姑……姑父……”
然而江丞相此刻恨不得殺了這狗膽包天的東西，或者一巴掌將這丟人現眼的東西扇出去，他強壓著怒火，指著王寶福怒斥道，“你這狗東西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相的女兒如此輕佻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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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福肥胖的身體一抖，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江丞相。
沈硯舟同樣看著王寶福，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死物：“王公子似乎對本將軍的夫人，頗有‘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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