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談及的事。
宣府又報虜警,周怡的奏章中也有提及,稱文武總督大臣不相和諧,臨敵對壘,必甲可乙否,這還怎麼衛國禦寇呢?
其中,曾銑和翁萬達的政見不合又尤其明顯。
果然,這個話題告一段落後,皇上讓嚴嵩、許讚回列,接著點了熊浹的名。
“熊愛卿。”
熊浹趕緊出列跪地,“臣在。”
“昨日總督翁萬達塘報密計,你也看過了,以為可否?”
熊浹愣住了。他以為這種事應該是私底下密議,結果皇帝卻當著其他官員的麵問出來了。
“臣不敢擅專,故進呈禦覽,以求聖裁。”
嘉靖翻開奏本,“說是察哈爾舊部,要求開市。真是舊人還可,隻怕是韃子,這個斷無市賞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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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爾舊部是兀良哈三衛的一部分,曾經承擔過邊防任務,同時受明朝的撫賞費。
旁邊幾位吏部、戶部的大臣這才知道是商量和韃子開市之事,紛紛偷眼看熊浹。如此敏感至極的話題,一旦傳遍朝廷,可以想見,明天就要有一大幫言官禦史怒罵熊浹賣國賊了。
但經曆了去年的大規模入寇,傷亡遍野,今年的擴兵增餉,挖空財政,熊浹以為,開市是勢在必行的。
毛伯溫也認同。如今各地寇亂此消彼長,東南邊倭寇死灰複燃,銅仁的苗民反叛又如火如荼,朝廷根本沒有三線作戰的能力。
但這個決定又不是兵部和都察院能做的。
熊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聽陛下的意思,似乎也不是沒一點口子。隻要他咬定是察哈爾舊部請求開市,就能依照舊例去辦。可他現在要當著朝臣的麵說,說完還得記錄在案,發到六科廊坊抄錄,明天就是滿朝皆知。
往後一旦有人揭發是韃子,熊浹罪無可恕,皇帝則是被他這個奸臣蒙蔽了。
想了想,熊浹謹慎地回道:“雖說是察哈爾部舊人,可要斷言其間無一韃子在內,臣亦不敢欺上。”
這就是不肯給皇上遞台階了。
嘉靖將奏疏往桌案上一扣,冷冷地說,“醜虜背德,罪大惡極,殘害我祖宗疆土,殺戮我文武臣民,開市款虜,與辱國何異?”
熊浹硬著頭皮說:“天下糜爛,亟待修養,邊事未必急於一時……”
嘉靖坐直身體盯著他,聲音越發冷,“還不是自家不振,無真心為國之人?韃子一入寇便要增餉增兵,條陳經濟。烽煙真來時,不知那些經濟何去了?豈是我中國無人乎?”
在場的臣子幾乎全挨了罵,各個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熊浹跪在地上,咬咬牙道,“臣原無此意,自知材短,請下六部傳議,取其長者。”
一旁的毛伯溫終於忍不住幫了句腔,“先年也先在時……”
由於打不過,皇帝還被人俘虜了,大明被迫自願封貢了好些年,直到也先被刺死。
嘉靖怒火高熾,把奏疏摔在地上:“比不得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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