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永恒（50）
夏榆桑回到玉虛峰，把相柳的屍體取出來，擺在自己的庭院，一時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洛明冉坐在一旁喝茶，“想不想一鳴驚人，刺激一下那對小情侶？”
林若璃和葉逸飛雙修，估計是為了晉升元嬰，得到進入幻海雲淵的資格。
這個時候，如果夏榆桑先一步晉升，那兩個人會不會急功近利，將《陰陽雙生典》修煉到更高一層，從而露出破綻？
夏榆桑搖著尾巴，跑到洛明冉的跟前。
他蹲下身，伏在洛明冉的膝蓋上，“我該怎麼做？”
洛明冉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捏住夏榆桑的下巴，稍稍用力，左右擺弄著，仿佛在審視一件精巧卻有瑕疵的瓷器。
“你的金丹就像個漏鬥，進多少就漏多少，我給你找了這麼多珍稀靈藥，居然都無濟於事。”
他鬆開手，那語氣就像給夏榆桑判了死刑。
“金丹期確實是這具身體的極限。”
夏榆桑聽聞此言，心臟猛地一沉，眼神黯淡下來，往日的神采消失殆儘。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顫抖著聲音說，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洛明冉搖頭，“相柳已死，你將相柳的妖丹取出，替換掉原來的金丹，或許能脫胎換骨。不過，這個過程生不如死，一旦成功，你從此就是妖修了，神隱劍宗容不下你。”
夏榆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神決然，“隻要能變強，我什麼都願意做。”
洛明冉摸了摸他的頭，“既然你意已決，那便準備吧。”
對洛明冉來說，現在的夏榆桑就是一把刀。
人有好壞，但刀沒有。
關鍵在於，刀柄掌握在誰的手上。
夏榆桑對青年的摸頭很受用，用腦袋蹭了蹭，然後走向那具龐大的屍身。
此時的相柳，雖然生機全無，但仍散發著綠色的毒物。
夏榆桑抽出月潮劍，劍身映照著那張決絕又略帶蒼白的臉。
他將劍刃刺入相柳的腹部，沿著鱗片的縫隙艱難地劃開一道口子。
墨綠色的血液如泉湧般噴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濺落在他的衣衫上、臉上，可他仿若未覺，眼神依舊專注。
隨著傷口的擴大，一顆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妖丹顯露出來。
那妖丹光華流轉，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夏榆桑立刻伸出手，探入相柳的體內，緊緊握住妖丹，用力一扯。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妖丹被他硬生生剖了出來。
此時的夏榆桑，全身都被相柳的血液染成了墨綠色，狼狽不堪。
他盤坐在地，將相柳的妖丹置於身前，運轉體內的靈力，準備替換自己的金丹。
當妖丹靠近他的丹田時，一股強大的排斥力瞬間爆發。
夏榆桑疼痛難忍，仿佛有千萬根銀針同時刺入體內，劇痛如山呼海嘯般將他吞沒。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汗如雨下，浸濕了上衣。
“啊——”夏榆桑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回蕩，帶著無儘的痛苦。
他的五官因劇痛而扭曲，雙手死死摳住地麵，指甲斷裂，鮮血直流，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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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丹的力量如同一頭狂野的猛獸，瘋狂衝擊著他的經脈，試圖摧毀身體裡所有的經脈。
夏榆桑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仿佛置身於無間地獄，萬妖噬身。
每當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強烈的求生意誌和變強的渴望，又讓他清醒過來，死死守住靈台的清明。
他，不想變成妖。
變成一個食用血肉的妖怪，又要被洛明冉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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