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理療儀還管用
菜市場的水產攤前，老陳的橡膠圍裙上沾著魚鱗，他正往王安琪的竹籃裡裝海蠣子，貝殼相撞的脆響裡，混著遠處賣豆腐的吆喝聲。
“昨夜海靈蝦把碼頭的裂縫都堵上了。”
他壓低聲音，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藏著秘密。
“用的全是帶星芒的沙粒，早上我去看，那裂縫光溜溜的，像被海水舔過似的。”
星遙突然指著竹籃底。
剛才放進去的海靈晶正泛著微光，把海蠣子殼照得透亮，能看見裡麵鮮嫩的肉裹著淡淡的黃漿。
顧源安拎起竹籃時，手指不經意間碰到王安琪的手背，像觸到團溫暖的棉花，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縮回手，又在相視而笑時悄悄牽住。
掌心的汗把彼此的指紋都暈開了些，卻握得更緊了。
傍晚的廚房飄著海蠣煎的香氣，黃油在平底鍋裡滋滋作響。
金黃的油花濺到灶台上，顧源安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在他側臉投下跳動的陰影，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王安琪把星遙的書包掛在門後，帆布包上的海靈晶掛件輕輕晃動，藍光透過布麵，映得牆上的全家福忽明忽暗。
照片裡顧源安摟著王安琪的肩膀，她的頭微微靠在他肩上。
星遙站在中間舉著顆巨大的貝殼，笑得露出兩顆剛換的門牙，牙齦紅紅的。
“陸淵他們今晚來吃飯。”
她往鍋裡撒著蔥花，綠色的碎末落在金黃的海蠣上，像撒了把星星。
“我多煎了些海蠣，記得給星遙留幾個不帶薑的，她上次吃到薑，偷偷吐在雪球的窩裡。”
星遙趴在客廳的地毯上拚海靈晶，碎片散落得像片藍色的星空。
雪球的尾巴掃過她的作業本，把算術題的答案都蹭模糊了，它還不知錯，用腦袋蹭著星遙的胳膊撒嬌。
“爸爸，為什麼你的船牌能和媽媽的鐲子共鳴？”
她舉著塊心形碎片湊到顧源安眼前，晶麵把他的瞳孔映成藍色，像盛著片海。
“徐爺爺說這叫緣分，就像我和天天姐、安安妹妹是好朋友一樣，天生就該在一起。”
顧源安突然把女兒舉過頭頂，胡茬紮得星遙咯咯直笑。
小手拍打著他的肩膀。
王安琪端著切好的蘋果走進來，正好撞見丈夫偷偷在女兒耳邊說。
“因為爸爸和媽媽的心，早就像海靈晶一樣融在一起了，你就是我們融在一起後，最亮的那塊碎片。”
一家人的溫馨一直持續到深夜。
社區突然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有人在敲玻璃。
顧源安披衣出門時，發現祈福牆的裂紋在月光下突然擴大，藍光像喘息般忽明忽暗，像顆即將熄滅的星星。
他第一個趕到時，看見王安琪正跪在地上，用手掌緊緊按著裂縫，掌心的皮膚被碎片硌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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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遙趴在她背上，小小的手覆蓋在母親手背上，兩人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母女倆的體溫讓周圍的海靈晶碎片重新亮起，像被點燃的星火。
顧源安趕緊解開腰間的船牌，把冰涼的金屬麵貼在裂口處。
船牌的星芒與王安琪銀鐲的花紋完美重合，像幅完整的圖案，整麵牆瞬間爆發出溫暖的金光。
將社區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連遠處碼頭的燈塔都黯然失色。
陸淵和靳修冷趕來時，正看見顧源安把王安琪和星遙摟在懷裡。
星遙的臉頰貼著父親的工裝褲，上麵還沾著船塢的木屑和機油，蹭得她臉上黑乎乎的。
王安琪的銀鐲在顧源安手背上烙下淡淡的圓痕，像個溫柔的印記。
“剛才裂紋裡有聲音。”
星遙指著牆麵，小手指的方向，海靈晶正排出行小字，筆畫歪歪扭扭。
“說謝謝我們一家人的溫度，比歸墟之門的能量還暖和。”
顧源安低頭吻了吻妻子的發頂，又親了親女兒的額頭，鼻尖的觸感帶著濕潤的水汽，他突然明白徐明遠說的守護是什麼。
晨霧還沒散儘時，顧源安已經在船塢升起了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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