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薇見他又是拿針具,又是取艾絨的,費了不少功夫,若她此刻走了,怕是說不過去,便在他對麵坐下,將手置於脈枕上。
朱允洪許久不曾給人看病,臉上激動到紅潤潤的,語氣也滿是興奮,隻是診完脈,喜悅之情就淡了,他皺眉道:“姑娘脈象平穩有力,不像是身子不適。”
祝成薇歎了口氣,將她的困擾,七彎八折地潤色番後,儘說與他聽。
“夜夢紛紜麼......”朱允洪閉嘴沉思時,倒有幾分醫者的派頭,他沉默陣,說:“許是氣血不足,心神失養,待我開些補心安神、清熱除煩的湯藥便能好了。”
采芝不大信,問:“果真嗎?”
“我騙你作甚?!”朱允洪的嗓門兒陡地拔高,顯然是采芝質疑他的醫術令他不快了,“若治不好,治病的錢我一文不要你的!”
采芝樂意得很:“呐,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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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給的。”祝成薇不想白拿人家藥材,令小婉拿錢袋,但小婉錢袋剛拿出,朱允洪就立馬擺手,十分抗拒道:“拿走拿走!我不收!”
“這、這......”祝成薇還是頭回遇見不要錢的大夫。
朱允洪大方解釋道:“我不缺這點兒。”
他也不待祝成薇回答,從椅子上起身,直奔後院去,把主仆幾個乾脆地扔下。
采芝哼了聲:“地方破,態度又差,怪不得沒人上門。”
“沒事啊,反正咱們也不白來,”小婉晃了晃手裡的藥材包,說:“這不拿了東西嗎。”
祝成薇出門有些時候,眼下病看了,藥材也拿了,便準備回府,回府的路上,還順帶去如意糕餅鋪買了點心。
她剛進府門沒多久,管家就噔噔蹬跑過來,說道:“小姐您可回來了,相夫人等了您許久呢。”
祝成薇步子一頓,想起來自相夫人給她送冊子,已過去幾日,而她忘了給那位答複,今日相夫人來,想必就是想從她口中要句準話。
但她這幾日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擇婿上,問她要答案她也答不出,想敷衍,又想起管家說相夫人等了她許久,那她不正經回答,估摸著是混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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