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呸了一聲:“小爺和那些醜八怪才不一樣,來這是想和你做樁生意,隻要你肯幫,小爺就能幫你從蒼城出去,從此天高任鳥飛。”
阿青死水般的眼裡重燃希望,道:“你要我做什麼?”
煤球湊近阿青耳畔。
半響,室內傳來重物落地聲,驚醒了打瞌睡的侍從。
他們罵罵咧咧進殿,剛要開口罵阿青儘知道找事,卻見後者倒在地上,四肢的紗布鬆動,露出其下潰爛的傷口,臉上也布滿紅暈,已然是燒的不輕。
侍從對視一眼,還是出去稟報應湛了。
這畢竟是城主曾捧在手心裡的人,要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死了,別連累他們受罰。
如阿青所料,過了一日,應湛終是來了閣樓,並在他略微的服軟後選擇在閣樓陪他幾日。
阿青清楚應湛所想,世上少了一張與魔尊相像的臉,應湛定然覺得可惜。
第三日晚,阿青按照煤球說的,借口室內悶,想去外麵透口氣。
應湛陪他走到外邊欄杆處,曾經始終對他怒目相向的人變得憔悴,配上那張臉,更生殘缺的美感。
應湛看得入迷,忍不住湊近阿青的唇畔。
在雙唇相距不過分毫時,絢爛的煙花從他們身側炸開。
應湛側首笑道:“誰這麼好雅興,在這時為我們增添——”
他後麵的話沒來得及說完,臉色已全然陰沉。
根本就沒什麼煙花,所謂的絢爛是鳥雀扇動翅膀散下的粉末,而粉末的源頭赫然起於白府!
應湛一把攥住身邊侍從的衣領:“立刻叫人追蹤木鳥蹤跡,讓眼線盯緊白府動作,隻要有活物外出,就地捉拿!”
說罷,他顧不上阿青,匆匆離開閣樓。
留下的侍從看著好似被嚇住的阿青,道:“公子,您先進去吧,外麵風大。”
阿青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轉身的那一刹,身邊砰咚一聲。
惠空對著地上的人頭默念阿彌陀佛,抬眼道:“青公子,隨我出城罷。”
煤球遞給阿青早早備好的傷藥,阿青接過,沒立刻用上,問惠空:“道友可有匕首借我一用?”
惠空給他匕首,他在臉上利落地劃上兩道長長的疤。
惠空驚道:“公子這是作甚?”
“我本名喚作遲魚,不是什麼阿青,昔日苦難諸多,往後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遲魚身上纏繞的死氣煙消雲散,唇角弧度明媚。
惠空怔愣,隨即笑道:“遲道友所言在理,日後有所需可前往浮寧寺。”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有人震怒,有人新生,有人慌了神。
白書在看到粉末時心就涼了一半,他對侍從怒吼:“愣著乾嘛,把木鳥抓回來啊!”
侍從驚慌:“大人,這木鳥是您當初為了不讓它在路上被耽擱,才讓其如離弦之箭,不得返程的啊!”
白書氣急攻心,狠狠甩了侍從一巴掌:“要你何用!”
“召集死士銷毀所有密信和沙盤,茯苓不能留她活口,你們幾個,和我從後門走。”
白書帶著剩餘的死士快步行至後門,未及門邊,門板便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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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湛手上擺弄著木鳥,陰森森道:“白書,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啊?”
白書眼見事情敗露,痛斥道:“應湛,你荒淫無道,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為蒼城百姓謀一條生路!”
應湛聽笑了,一腳踩在紅玉髓做的門板上。
“你清白?”
白書被噎的啞口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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