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穴 少年春衫薄
應湛不語, 視線在司卿玄身上打轉,忽地笑道:“還得是青溟君啊,找弟子的品味都不一般, 不知道的還以為青溟君當年下殺手是做給外人看的呢。”
司卿玄神色不變, 像是全然聽不懂應湛說什麼。
他撿起地上的木鳥,旋開木鳥腹部的機關, 將蒼城城防圖取出來,道:“惠真有意吞並蒼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隻要你答應帶我們去骨城, 我可以幫你解毒。”
應湛道:“成交。”
司卿玄從袖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剛把瓶子湊到應湛嘴邊, 又道:“瞧我這記性, 師尊。”
拂華在應湛眉心彈了道靈力, 司卿玄才把解藥給應湛灌下去, 道:“別介意啊應城主,主要你魔品實在信不過, 你要是肯安分點, 這道靈力就等同於無, 不安分的話, 就下去找我大師兄推牌九吧。”
應湛別無他法,隻得吞下這口惡氣。
壓在應湛身上的威壓撤去,他體內被抑製的靈力重新運轉, 應湛起身活動了下手腕, 五指猛地掐上白書脖子,白書求饒的話沒出口就斷了聲息。
應湛惦念著眉心的印記,沒好氣道:“我得回宮交代傅風蒼城的後續管理, 你們去北門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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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白府的動靜人儘皆知,一早宮內便傳出白書貪贓枉法被處死的消息,白書的名聲臭,沒誰對這個處置有意見,有人路過殘破的白府還會順口啐上一句。
司卿玄傳訊給煤球,讓他們送完人直接來北門,自己搖身一變成阿青的樣貌,拂華則化為傅風的模樣,傅風和拂華都是一張冷臉,一眼看過去,真挑不出哪不對勁。
煤球好辦,拂華施個障眼法讓它在別人眼中是烏鴉形態的魔獸即可,玉笙繼續扮作司卿玄的侍女。
但惠空和惠真魂魄有感應,想藏也藏不了,隻能繼續假扮人質,說不準能混到內部去套取信息。
司卿玄倒不認為惠真會殺了惠空,但神秘人跟在惠真身邊,若他真要對惠空動手,幾個惠真來了都擋不住。
他斟酌片刻,道:“要不然讓煤球繼續跟著惠空大師吧。”
惠空搖頭:“不必,惠真謹慎,目標多了容易讓他起疑。”
拂華讓靈體跟著惠空,道:“此行危機重重,萬不可強求,有事隨時聯係。”
說話間,應湛辦完事趕了過來,見著司卿玄的模樣一愣,道:“我說阿青怎麼不見了,你放跑的?”
司卿玄反問:“你很缺一個姬妾嗎?”
應湛笑道:“不缺,但也不喜歡別人擅自放跑我的人,不如你還我一個?”
應湛直勾勾看著司卿玄,話語中的意味不明而喻,司卿玄正打算反唇相譏,卻見應湛嘶了一聲,捂住自己眉心,唇色蒼白幾分。
反觀一旁的始作俑者跟個沒事人一樣。
應湛不敢再嘴欠惹這尊殺神,老老實實召出潛伏湖底的玄武,玄武馱著眾人遊向湖對麵的森然骨山。
漸近骨城,其背後的龐然大物更為清晰,雷電交加間,最中心的那座宮殿高聳入雲,沉默鎮守這片無主之地。
司卿玄無聲遙望青都的方向,湖麵水霧彌漫,沾濕了他的雙鬢。
煤球靠坐在司卿玄身邊,它想問司卿玄知不知道自己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很像拂華,尤其是那雙眼睛。
但看司卿玄這幅樣子,它便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玄武行至骨城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骨城近日與蒼城有幾起規模不小的礦石生意,應湛早在出發前給惠真傳過信,說自己借著這次交易順帶攜姬妾來借鑒房中術,並且宣稱自己前些日子抓到了一個和尚,惠真應該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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