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玄，咬牙道：“司卿玄，我早該知道你是個禍患！”
他狠戾地掃過司卿玄和拂華，自知大勢已去，眼神一凜，就要用殘餘修為自爆。
拂華眼疾手快地點上餘鶴穴位，使其再動彈不得，沉聲道：“一切未定前，你死不了。”
周懸景打了個響指，遁地法器頃刻展開，不過幾息，場景便換至妖宮主殿。
餘鶴被拂華隨手扔在地上，素日梳理整齊的儀容此時狼狽不堪，在他身前不遠處，是被扣押在地的白荀。
雖已知道餘鶴所為，但真看見他這副模樣，仙門百家還是難掩震驚，隨即你一言我一語地斥罵起來，其中不乏之前對司卿玄惡語相向的人。
司卿玄懶得給那邊一個眼神，餘鶴千不好萬不好，有一點說的沒錯，那就是人心，而他最終也陷於被他肆意玩弄的人心上。
這種滅頂的蔑視與憎惡幾乎是瞬間勾起餘鶴壓在心底的不堪往事，他最後一絲神智終於崩潰，再不顧什麼體麵，破口大罵道：“滾！都給我滾！！！你們有什麼資格唾棄我，一群聽風就是雨的蠢貨，有什麼資格厭惡我？我分明是為了更多無辜人著想，為了那些被你們欺壓——”
“啪！”ΥᏟχƓ
嘈雜的主殿靜了，所有目光都聚在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餘鶴被這一耳光扇的腦子嗡嗡作響，方才的罵語斷的一乾二淨。
嚴殊剛揮出的手還在顫抖，他紅著眼眶嘶吼：“你又有什麼資格？！自你進門，師尊時常囑咐我要好好待你，他憐你幼時淒苦，所以處處縱容，不僅將你帶在身邊教習，還親自為你挑選居所，就連你在妖族走動，也有他為你打點。你在天衍山這些年，哪樣不是用的最好的？你還想要什麼？！”
“他可是我們的師尊！！！”嚴殊猛地拽起餘鶴的衣領，又頹力鬆開，他單手捂住臉龐，濕意從他指縫中泄出，“他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
餘鶴抬眸看著向來沉穩可靠的掌門師兄，淚水從他眼中淌落。
他怎麼可能沒察覺沈寄雪對自己的偏愛，可他總是希望這份偏愛能多一點，再多一點，所以他學著沈寄雪的穿衣樣式，學著沈寄雪的為人處世，這樣沈寄雪的目光說不定就能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他是沈寄雪最偏愛的孩子，卻不是唯一一個。
封瑀隔空掐住餘鶴脖頸，將其提起，質問道：“阿雪的魂魄，在哪裡！”
散落的額發遮住餘鶴眼眸，他道：“魂飛魄散了。”
“那你就去給他陪葬！！！”封瑀勃然大怒，業火騰空升起，以可怖的速度侵蝕餘鶴身軀，直指魂魄。
業火焚燒萬物，能賦予新生，亦能使其永絕世間。
被業火觸碰到的魂魄頃刻湮滅，餘鶴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聲不吭，唯有衣領逐漸泛開濕意。
在最後時刻，他視線微移，與人群後的司卿玄對上目光。
他嘴唇微不可查地動了動，終是什麼話都沒說。
業火散儘，隻餘一把折扇安落在地。
一折戲唱完，人群接連散去，到最後隻剩三人站在原地。
封瑀垂首，不知想些什麼，片刻，欲要轉身，地上的折扇卻忽然發出光亮，純白魂魄從折扇裡追出，輕輕牽住封瑀的手。
封瑀瞬間紅了眼眶，想擁上這縷魂魄，又怕自己一碰魂魄就散了，便順著魂魄的牽引離去。
魂魄經過司卿玄拂華身邊時，停頓，抬手溫柔擦拭司卿玄的臉龐，道：“曉曉，不哭啦。”
“嗯。”司卿玄嘴上應道，卻止不住哽咽：“師祖，我好想你。”
沈寄雪笑道：“我也很想你們，來日方長，現在我得把時間留給另一個人。”
沈寄雪揮了揮手，與封瑀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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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仍在原地，扇骨不知何時裂開了，成了一柄再普通不過的折扇。
司卿玄收回視線，拉住拂華的手，道：“師尊，我想要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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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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