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秩序的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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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的造訪像是一個信號。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45層的門鈴被按響了無數次。
有抱著孩子的母親，有拿著名表想換藥的男人，甚至還有之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張浩，在門外大聲咒罵著讓林瀾滾出來分享物資。
林瀾一概不理。
他切斷了門鈴的電源，隻保留了監控係統的運作。
他像是一個幽靈，躲在鋼鐵外殼之後，冷眼看著門外的鬨劇上演又散場。
直到停電的第七天。
這一天，雨勢稍歇，但天空依然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
林瀾正在檢查水培箱裡的生菜苗。這些在LED植物補光燈下生長出來的嫩綠葉子，是這棟死寂大樓裡唯一的生機。
監控屏幕突然亮起紅色的警報框。
【檢測到多人聚集。】
林瀾放下噴壺，走到中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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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十幾個人正聚集在他家門口。領頭的正是那個物業經理，旁邊跟著幾個穿著保安製服卻流裡流氣的男人，還有那個住在33層的劉總，以及幾個看起來身強力壯的男住戶。
他們手裡拿著消防斧、撬棍，甚至還有一把自製的射釘槍。
這不是乞討，這是圍獵。
“林先生！林先生在嗎？”物業經理拍著門，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恭敬，反而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強硬，“我是物業老陳！現在大樓情況危急，大家決定成立互助委員會，統一調配資源。我們知道您家裡有發電機和物資，希望您能配合一下，開門把東西拿出來大家分一分！”
“是啊！都什麼時候了還吃獨食！”劉總在一旁幫腔，手裡緊緊握著一根高爾夫球杆，“大家都是鄰居，你一個人占著那麼多東西，良心過得去嗎？”
“不開門我們就砸了！”一個保安揮舞著消防斧，狠狠地砍在防爆門上。
“當！”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但那扇特製的防爆鋼門紋絲不動，連漆皮都沒掉多少。
林瀾看著這一幕，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這就是他等待的時刻。
秩序的毛邊已經徹底磨損，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叢林法則。所謂的“互助委員會”，不過是一群強盜為了搶劫找的一塊遮羞布。
他按下通話鍵，打開了安裝在門外的擴音器。
“滋……”
電流聲讓門外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老陳。”林瀾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帶著一種奇異的回響，“你口袋裡那包煙，還是我那天給你的錢買的吧？”
物業經理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口袋。
“還有劉總。”林瀾繼續點名，“你老婆前天在群裡求退燒藥，你卻用那半瓶布洛芬換了隔壁王寡婦的一袋米。這也是‘互助’的一部分嗎？”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騷動，幾個人看向劉總的眼神變了。
“你……你胡說什麼！你這是汙蔑！”劉總惱羞成怒，揮著球杆砸向攝像頭，“別聽他廢話！這小子就是在挑撥離間！大家一起上，砸開門，裡麵的吃的夠我們吃一個月！”
貪婪戰勝了理智。
那群人像瘋狗一樣衝了上來，手中的工具雨點般落在門上。
林瀾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
他沒有動用藏在玄關櫃子裡的複合弓，也沒有用那把高壓電擊槍。
對於這群烏合之眾，還不需要動用底牌。
他伸手揭開了中控台上的一個紅色蓋子，下麵是一個標著“Purge”的按鈕。
那是他在改裝通風係統時，特意加裝的一個“反向吹洗”功能。原本是為了清理管道裡的灰塵，但他往管道的儲壓罐裡加了一點“佐料”。
那是兩罐高濃度的防狼噴霧，混合了極細的辣椒粉。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熱鬨，那就讓你們熱鬨個夠。”
林瀾按下了按鈕。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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