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人的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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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峰過境後的餘波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時不時輕推著這座孤懸於水麵的摩天大樓。每一次細微的震顫，都會讓剛從驚恐中平複下來的蘇菲神經緊繃，下意識地望向落地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但在四十五層這間恒溫恒濕的“諾亞方舟”裡，恐懼被厚重的防爆牆和精密的隔音係統過濾得隻剩下一點淡淡的影子。
林瀾沒有再看窗外。對於他來說，變量已經通過了極值測試，剩下的就是等待回歸曲線平穩。他將空了的紅酒杯隨手擱在大理石茶幾上，發出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今晚輪流值夜。”林瀾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不帶感情地看向剛換上男式T恤的沈露，“雖然大樓結構沒問題，但我不排除有其他幸存者像老鼠一樣順著外牆爬上來的可能。蘇菲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沈露正有些局促地站在沙發角落，寬大的男裝遮住了她原本乾練的職業線條，卻掩蓋不住她身上那股屬於精英階層的清冷氣質。聽到命令，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點了點頭：“明白。”
“還有，”林瀾站起身，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掃過，像是在審視自己的領地，“在這個屋子裡，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無意義的內耗。你們的價值取決於你們能為我提供什麼，而不是你們能給對方製造什麼麻煩。”
這句話顯然是說給蘇菲聽的。
蘇菲咬了咬嘴唇，收斂了剛才對沈露露出的敵意，乖順地低下頭，赤裸的雙足在地毯上不安地蜷縮著：“是，主人。”
林瀾轉身走向主臥，經過蘇菲身邊時，伸手在她依然濕潤的發絲間穿過，手指輕輕扣住她的後腦，迫使她抬起頭。
“今晚你自己睡客房。”
蘇菲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慌亂。自從她徹底臣服以來，她已經習慣了像一隻貓一樣蜷縮在林瀾腳邊，那是她在這個末世裡唯一的安全感來源。被趕出主臥，對她來說不僅僅是物理空間的放逐，更是一種失寵的信號。
“主人……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身體順勢貼向林瀾的大腿，柔軟的胸脯壓在他的膝蓋側麵，試圖用這種卑微的肢體語言喚起男人的憐憫。
林瀾眼神淡漠地看著她，手指並沒有鬆開，而是順著她的脖頸滑落到鎖骨，指尖冰涼：“你需要保持清醒去值夜。而且，我不喜歡床上有一股嫉妒的酸味。”
蘇菲渾身一僵。
“去吧。”林瀾收回手，不再看她，徑直走進了主臥。隨著厚重的實木門合上，電子鎖落下的“哢噠”聲像是一記耳光，扇在蘇菲臉上。
客廳裡隻剩下兩個女人。
空氣凝固了幾秒。沈露沒有說話，她很聰明地選擇了保持沉默，提著那個屬於她的銀色醫療箱，轉身準備走向走廊儘頭的儲藏室——那是林瀾指派給她的“客房”。
“站住。”
蘇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再是麵對林瀾時的甜膩卑微，而是變得尖銳且充滿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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