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階級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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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點,太陽毒辣得像是一顆懸在頭頂的核彈。
在這個被重新定義的世界裡,時間不再由鐘表決定,而是由溫度計的水銀柱高度來裁決。此時,戶外溫度傳感器顯示的數字已經跳到了五十二攝氏度。這是一個能讓瀝青融化、讓暴露在外的皮膚在十分鐘內起泡的致死高溫。
然而,在四十五層的江景豪宅內,空氣涼爽得近乎奢侈。
大金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二十四度的冷氣,輕微的運行白噪音掩蓋了窗外那足以令人發狂的寂靜。厚重的遮光簾將致命的紫外線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麵,隻留下一道縫隙,讓林瀾可以隨時監控外界的變化。
林瀾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冰球。這是他用純淨水在製冰機裡凍了整整六個小時的成果。在這個連喝一口未被汙染的水都要拿命去搏的末世,這顆冰球的價值,足以買下舊世界的一條街。
“四十五度角,腰背挺直。”林瀾的聲音冷淡,沒有一絲起伏。
在客廳原本鋪著波斯地毯的空地上,蘇菲正保持著一個高難度的瑜伽體式。她身上隻穿著一套極簡的黑色運動內衣,原本白皙的皮膚因為長時間的室內生活和充足的營養顯得細膩光澤。儘管室內開著空調,但高強度的核心訓練依然讓她身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汗水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彙聚在鎖骨的深窩裡,又沿著胸口的起伏蜿蜒而下,浸濕了布料的邊緣。
“主……主人,我堅持不住了……”蘇菲的聲音帶著顫抖和一絲刻意營造的嬌媚,她的肌肉在痙攣,大腿內側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發抖。
林瀾沒有立刻回應,他隻是將那枚冰球舉到眼前,透過折射的光線審視著蘇菲扭曲而誘人的肢體。對他來說,這不僅僅是欣賞,更是一種資產評估。在這個末世,蘇菲的身體是他精心維護的私有財產,必須保持在最佳的機能和美學狀態。
“還有三十秒。”林瀾冷酷地判決道。
蘇菲咬著嘴唇,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但身體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她太清楚林瀾的規矩了——獎懲分明,違逆者的下場就是被剝奪冷氣的使用權,扔到陽台上去感受“真實的世界”。
而在客廳的另一端,通往陽台的防爆玻璃門緊閉著。隔著厚重的雙層玻璃,沈露正像一隻瀕死的壁虎一樣,趴在滾燙的地磚上擦拭著太陽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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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瀾給沈露安排的“工作”。
靜默期的陽光雖然帶來了寶貴的電力,但也帶來了大量的鳥糞和乾燥後的菌塵。為了保證光電轉換效率,必須有人每隔兩小時去清理一次麵板。
蘇菲在屋內享受著冷氣流汗,而沈露必須在五十二度的高溫下,穿著厚重的防曬服,戴著護目鏡,用抹布一點點擦拭那些滾燙的黑色晶格。
透過玻璃,蘇菲能看到沈露那笨拙而絕望的身影。防曬服已經被汗水濕透,貼在沈露瘦弱的脊背上。每一次起身,沈露都會搖晃一下,仿佛隨時會像一隻被烤乾的蒼蠅一樣掉下樓去——掉進那深不見底的、淹沒了四十四層的死水中。
“時間到。”
隨著林瀾的一聲令下,蘇菲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劇烈地喘息著。她顧不得形象,呈大字型躺著,貪婪地讓背部貼緊冰涼的地板。
林瀾站起身,赤腳走到蘇菲身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女人,目光掃過她起伏劇烈的胸口和被汗水浸潤得發亮的腹部。
“起來。”林瀾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蘇菲的小腿,“去把沈露叫進來,換班時間到了。”
蘇菲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眼中閃過一絲不情願。她嫉妒沈露曾經的醫生身份,更害怕那個女人會搶走自己在林瀾心中的位置。但在林瀾麵前,她不敢表露分毫。
“是,主人。”蘇菲乖巧地應道,像條聽話的金毛犬一樣爬了起來。
當防爆門打開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猛地撲進屋內,瞬間衝淡了門口的涼意。
沈露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撕扯著臉上的麵罩,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室內的冷氣。她的臉紅得嚇人,嘴唇乾裂起皮,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剛從蒸籠裡撈出來的蝦。
“關門。”林瀾皺了皺眉,厭惡那股帶著腥味的乾熱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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