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清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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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溫度高得令人窒息。
腳下的瓷磚經過暴曬，此刻燙得即使隔著厚底靴也能感受到灼燒感。蘇菲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汗水剛剛滲出毛孔，就被防護服內悶熱的空氣蒸發，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又癢又痛。
但比起高溫，更可怕的是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
雖然戴著防毒麵具，那股濃烈的屍臭依然無孔不入。蘇菲站在露台邊緣，手裡握著長杆，往下一看，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幾十具屍體擠在一起，隨著水波起伏，像是一鍋煮沸的餃子。有些屍體的麵部已經被魚啃食得隻剩下白骨，有些則腫脹得五官移位，眼球暴突，死死地盯著上方的活人。
“嘔……”蘇菲忍不住乾嘔了一聲，護目鏡上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別吐在麵具裡。”沈露冷漠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除非你想被嘔吐物嗆死，或者想聞著自己的酸臭味乾活。”
沈露已經開始工作了。她熟練地將長杆探下去，鉤住一具屍體的衣領，用力向外推。
作為醫生，她見過無數屍體，雖然這種巨人觀的浮屍依然讓她生理不適，但她強大的心理素質讓她能夠迅速屏蔽掉恐懼，將其視為單純的有機物垃圾。
“快點。”沈露喘著粗氣，“水流在變慢，如果不趁現在推出去，等會兒渦流停了，就推不動了。”
蘇菲咬著牙，強忍著惡心，學著沈露的樣子，將鉤子伸向最近的一具女屍。那女屍穿著紅色的連衣裙，泡得發白的大腿在黑水中格外刺眼。
當鉤子觸碰到屍體皮膚的那一刻，那種軟綿綿、滑膩膩的觸感順著杆子傳到了蘇菲的手上，她尖叫一聲，差點把杆子扔掉。
“閉嘴！”
擴音器裡傳來林瀾的聲音。
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冰咖啡，通過安裝在露台上的監控攝像頭和擴音設備監工。
“你的尖叫聲會引來幾公裡外的拾荒者。”林瀾的聲音冰冷，“再叫一聲，我就讓你在外麵喊個夠。”
蘇菲嚇得立刻捂住嘴，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混合著汗水，刺痛了眼睛。她不敢再矯情，閉著眼睛，胡亂地用力捅向那具屍體。
“噗嗤。”
鉤子太用力，直接刺破了屍體的肚皮。一股黑氣噴湧而出，那是積攢在腹腔內的腐敗氣體。
雖然聞不到，但那視覺效果足以讓人崩潰。
“往外推！別往回鉤！”沈露大聲吼道，她這邊已經推開了三具屍體，在屍堆中清理出了一條小小的通道。
蘇菲一邊哭一邊用力。她的手臂酸痛，肩膀像是要斷裂一樣。原本她是那個在鏡頭前隻需要扭扭腰就能獲得無數打賞的網紅，連瓶蓋都擰不開，此刻卻要乾著這種地獄般的苦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越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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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溫度已經逼近六十度。防護服內的溫度更是高得嚇人，兩人的體力都在急速流失。蘇菲感覺眼前開始出現黑斑，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咽燒紅的炭火。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蘇菲癱軟在護欄邊，手裡的長杆滑落，差點掉進水裡。
“還有最後這一堆。”沈露也到了極限，她的雙腿在打顫，但她看著監控探頭，知道林瀾正在看著。
如果不做完，那個男人真的會斷水。
沈露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走到蘇菲身邊，一把抓起她的長杆塞回她手裡，眼神凶狠得像是一頭護食的狼。
“起來！你想死嗎？”沈露低吼道，“你想被扔下去變成它們嗎？”
蘇菲看著沈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被那種絕望的求生欲震懾住了。她顫抖著爬起來，透支著生命最後的潛能，機械地揮動著長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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