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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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悅來居出來，懷揣著明日穩定供貨的承諾和具體訂單，李蘭香心頭一片火熱，但腳下步子卻更快更穩了。
她沒有直接出鎮，而是轉向了集市附近的肉鋪區。
熟門熟路地找到上次買下水的那個肉攤，攤主正閒著，見李蘭香過來，立刻熱情招呼：
“大嫂，又來啦？今天要點什麼？”
“老板，兩個豬頭，四個豬蹄。”
李蘭香乾脆利落。
攤主麻利地從後麵掛著的半扇豬肉旁取下兩個已經簡單處理過的豬頭和四隻肥碩的豬蹄，過秤。
“豬頭三十文一個，兩個六十文。豬蹄前蹄七文，後蹄八文，這四個裡有仨後蹄一個前蹄，算您……三十一文，湊個整，三十文！一共九十文！”
攤主算得飛快。
李蘭香點點頭，這個價格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她數出九十個銅錢遞給攤主，又請攤主幫忙將豬頭和豬蹄再仔細清理一下毛根。
趁著攤主處理的功夫，李蘭香讓王大山看著東西，自己快步去了上次那家“仁心堂”藥鋪。
鹵肉生意要做成長久的，香料消耗不小，得及時補充。
她按照記憶裡的配方，又買了些八角、花椒、香葉，這次還特意多要了點小茴香和草果，預備嘗試調整鹵汁風味。
零零總總加起來，又花去一百文。
拿著包好的香料回到肉攤，豬頭豬蹄已經收拾得更乾淨了。
王大山默默地將這些東西和香料包一起，放進帶來的大竹筐裡。
李蘭香掂了掂懷裡剩下的錢。
賣頭花得了一貫，買碎布頭花了二百文，買肉和香料花了一百九十文，還剩下六百一十文。
她沒有猶豫，帶著王大山又來到了糧鹽鋪子。
“掌櫃的，粗糧麵，來五十斤。粗鹽，再來六斤。”
她開口就是大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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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正在櫃台後打瞌睡，聞聲驚醒，看到是李蘭香，又看了看她身後那明顯沉了不少的背簍，眼睛亮了亮，一邊招呼夥計稱麵稱鹽，一邊笑著搭話：
“娘子真是大手筆啊，家裡這是要辦喜事？”
“備點過冬的嚼用。”
李蘭香含糊應道，目光掃過店裡其他貨物，心裡默默記著價。
五十斤粗糧麵，按市價十文一斤，是五百文。六斤粗鹽，按二十文一斤，是一百二十文。
加起來六百二十文。
李蘭香從懷裡掏出那剩下的六百一十個銅錢，全部放在櫃台上：
“掌櫃的，您點點。”
掌櫃的樂嗬嗬地數了錢，確認無誤，讓夥計將麵和鹽裝好。
五十斤麵是個不小的分量，裝了滿滿一口袋。
六斤鹽也用厚油紙仔細包好。
李蘭香看著那沉甸甸的麵口袋和鹽包，心裡卻比來時更踏實了。
地窖挖好了，存糧有了地方。
這些麵和鹽，加上家裡原有的，足夠支撐好一陣子。
鹵肉生意也有了穩定進項，頭花也能換零錢……
這個冬天，似乎真的不那麼難熬了。
她正準備離開，那掌櫃的卻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欽佩和調侃：
“娘子真是持家有道，會打算。這粗糧麵十文一斤，五十斤正好五百文，您這數得一點不差。這鹽嘛，六斤一百二十文，加起來六百二十文，看在娘子買了這麼多的份上，那十文八文的零頭，老漢我也不計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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