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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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天色晴好，雖然寒意依舊，但陽光多少驅散了些許冬日的蕭瑟。
劉杏花早早起來，換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半新衣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回娘家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王鐵柱也換上了乾淨的舊衣，沉默地站在一旁。
小婷婷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李蘭香將準備好的年禮拿了出來：
兩隻肥碩的風乾野兔，用草繩係著；一個布口袋，裡麵是兩斤雪白的細麵；還有一個小竹籃，裝著些冬筍和乾蘑菇。東西不算奢華，但實實在在，看著也體麵。
“杏花，鐵柱，路上小心些。替我和你爹給親家公親家母拜個年。”
李蘭香將東西遞過去，又摸了摸小婷婷的臉蛋，
“早去早回，別耽擱太晚。”
“哎，知道了，娘。”
劉杏花接過東西，心裡踏實了些。
王鐵柱悶聲應了，接過最重的麵袋和兔子。
夫妻倆抱著孩子，提著年禮，踏上了回劉家的路。
到了劉家，依舊是那副破敗景象，但過年的氣氛還是讓這個貧寒之家多了點生氣。
劉父劉母見到女兒女婿和外孫女回來，很是高興，尤其是看到帶來的年禮，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誇王家厚道，杏花有福氣。
劉大海和幾個弟弟也都在家。
劉大海的目光在那些年禮上掃過，尤其在看到那兩隻風乾兔子時，眼睛亮了一下。
他熱情地招呼王鐵柱坐下喝茶，又拉著劉杏花到一邊，說是兄妹好久不見，說說話。
王鐵柱性格憨厚，雖覺得大舅哥有些過於熱情，但也沒多想，隻坐在堂屋裡，陪著嶽父和幾個小舅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注意力更多放在自家女兒身上。
劉杏花被大哥拉到隔壁堆放雜物的偏房，心裡有些莫名。
劉大海關上門，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
“杏花，在婆家過得咋樣？我看你氣色比上次回來好多了。”
“嗯，婆婆待我好，家裡現在日子也好過些了。”
劉杏花老實答道，心裡還因婆婆給的豐厚壓歲錢而暖洋洋的。
“那就好，那就好。”
劉大海點頭，話鋒一轉，壓低聲音，
“杏花啊，上次大哥跟你說的那事兒……就是做頭花，你教了家裡人後，我們也試著做了些，可……樣子總不如你做的好看，賣也賣不上價。你看……你能不能跟嬸子說說，再多教我們幾種花樣？或者……把那個鹵肉的方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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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杏花連忙搖頭：
“大哥，那不行！頭花的花樣，婆婆就教了我最簡單的幾種，複雜的我也不全懂。鹵肉的方子更是婆婆的命根子，連我都不知道全部，哪能隨便說？上次教你們做頭花，已經是……已經是看在家裡實在難的份上了。”
劉大海臉上笑容淡了些，歎了口氣，露出愁苦的神情：
“杏花，不是大哥逼你。實在是……家裡太難了。你看這年過的，除了你們拿來的這點東西，家裡連點像樣的吃食都沒有。爹娘年紀大了，弟弟們又正是能吃的時候……我這個當大哥的，心裡急啊！”
他看著劉杏花，眼圈都有些發紅：
“杏花，你是劉家的女兒，總不能看著娘家餓死吧？大哥知道你在婆家也不容易，可……可你能不能……先借點錢給大哥應應急？不多，就……就你手頭有的，先借我周轉一下，等開春我想法子還你！”
劉杏花心裡一緊，手下意識地按住了懷裡揣著的那二百文壓歲錢。
這錢……是婆婆給的，還有婷婷的……
“大哥，我……我手裡也沒錢……”
她嚅囁著，想拒絕。
“杏花！”
劉大海語氣加重，帶著失望和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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