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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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老鄭正在熬一鍋魚湯。
門被推開，進來兩個人——周小魚，還有那個剛從海上救回來的年輕人，陳小船。
“鄭師傅，給他弄點吃的。”周小魚說。
老鄭看了一眼陳小船——比前幾天精神多了，臉上有點血色，走路也穩當了。
“坐吧。”
陳小船在桌邊坐下，看著鍋裡翻滾的魚湯，咽了口唾沫。
老鄭盛了一碗遞給他。
“慢點喝，燙。”
陳小船接過碗，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老鄭在旁邊坐下，叼起煙卷。
“聽夏醫生說，你想去找你老婆？”
陳小船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嗯。”
老鄭抽了口煙。
“那個島，有七八十號人，十幾艘船。你怎麼找？”
陳小船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但得去。”
老鄭看著他。
“去了送死也去？”
陳小船抬起頭。
“也去。”
老鄭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那島上，有個地方叫‘新希望’。”
陳小船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老鄭吐了口煙。
“聽說的。那個島以前叫‘新希望’，後來被人占了，改叫‘新世界’。”
他頓了頓。
“你老婆要是還活著，肯定在那兒。”
陳小船的手在發抖。
“你……你怎麼知道？”
老鄭看著他。
“我不知道。猜的。”
陳小船低下頭，看著碗裡的魚湯。
周小魚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突然開口：
“林哥說，那個島得打。”
陳小船猛地抬起頭。
“真的？”
周小魚點點頭。
“真的。但不是現在。”
陳小船的激動慢慢平複下來。
“那……什麼時候？”
周小魚搖頭。“不知道。等時機。”
陳小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魚湯一口氣喝完。
“我等。”
瞭望台上，唐雨薇舉著望遠鏡，盯著遠處海麵。
林淵爬上來，在她旁邊坐下。
“看什麼？”
“看有沒有船。”
林淵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唐雨薇突然問：“那個島，你打算什麼時候打？”
林淵看著遠處。
“不急。”
唐雨薇放下望遠鏡，看著他。
“不急？那個島上的人，天天在受苦。”
林淵轉頭看她。
“我知道。”
“那你……”
“雨薇，”林淵打斷她，“我問你，咱們現在有多少人，多少槍，多少船？”
唐雨薇想了想。
“兩千多人，能打的兩百多。槍夠用，彈藥夠打兩場。船十幾艘。”
林淵點點頭。
“那幫人呢？七八十人，十幾艘船。硬打，咱們能贏。但贏完之後呢？死多少人？”
唐雨薇沒說話。
林淵繼續說：“死的人，誰來養？受傷的人，誰來治？打完之後，他們會不會報複？會不會有別的勢力趁虛而入？”
他看著遠處。
“這些都想清楚了，才能打。”
唐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靠在他肩上。
“你想得太多了。”
林淵笑了。
“不多想，怎麼活到現在？”
遠處，海麵上飄著幾朵白雲。
陽光灑下來，暖洋洋的。
晚上，陳光頭敲開了指揮室的門。
林淵正在看那份海圖，頭也沒抬。
“進來。”
陳光頭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林淵抬起頭。
“有事？”
陳光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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