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柱濃煙。
她抓起望遠鏡，往那個方向看去，煙柱衝天。
然後她看到了顧明的船。
兩艘突擊艇，正在全速往回開。
再往遠處看......
黑壓壓一片。
十二艘船。
“林淵！”
她的聲音通過傳聲筒傳到山下，尖銳而急促。
林淵正在指揮室裡跟陳光頭說話，聽到這聲音臉色一變，抓起槍就往外衝。
等他爬上瞭望台，唐雨薇把望遠鏡遞給他。
十二艘船，已經能看清輪廓了。
大小不一，但船頭都架著槍。
中間那艘最大的，船身刷著暗灰色，正是那幫人的旗艦。
“來了。”林淵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場即將到來的戰鬥。
唐雨薇看著他。
林淵放下望遠鏡。
“敲鐘。”
鐘聲響起。
那是老王用半截鋼做的，掛在山頂，一敲起來全島都能聽見。
當當當......當當當......
急促，刺耳，像一把刀劃破平靜的黃昏。
沙灘上人急忙往回跑，那些埋好的陷阱已經檢查了無數遍，現在就等敵人踩上去。
工坊裡老王放下手裡的零件，抓起靠在牆邊的槍。
張大山和張小山跟在他身後，一人手裡拿著一把新做的弩。
菜園裡陳墨蹲在他的果樹苗旁邊，聽了聽鐘聲然後繼續澆著水。
老吳叼著煙卷走過來。
“不去躲躲？”
陳墨搖頭，“不去，打不到我這兒。”
老吳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山下走。
走出幾步，聽見陳墨說道：“活著回來。”
老吳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食堂裡，老鄭把最後幾鍋魚湯端出來，放在門口的長桌上。
李狗子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幾個碗。
“鄭師傅，這是......”
“給回來的人喝的，”老鄭說，“打完仗，得喝口熱的。”
李狗子點點頭把碗擺好。
陳小船站在旁邊，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刀。
老鄭看他一眼。
“跟著顧明，別瞎往前衝。”
陳小船點頭。
碼頭上，陳光頭帶著他那五十多人正在分發武器。
有人拿到槍，有人拿到弩，有人隻拿到一根削尖的木棍。
陳光頭站在最前麵，看著這些人。
“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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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
陳光頭笑了笑。
“怕就對了，我也怕。”
他頓了頓。
“但那幫人比咱們更怕，因為他們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他舉起手裡的槍。
“跟著我，別想著跑，跑的人我先崩了他。”
遠處，鐘聲還在響。
林淵從瞭望台上下來，直接走進指揮室。
秦詩涵已經在裡麵了，手裡拿著那份彈藥清點清單。
“步槍子彈兩千三，手槍子彈八百，機槍子彈一千二，火箭彈八發。”
林淵點點頭。
“夠了。”
他走到牆邊，把那挺老王改的重機槍取下來遞給顧明。
“這個放沙灘後麵，等他們上了岸再打。”
顧明接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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