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說工坊那邊需要幫忙。”
趙虎點點頭，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孫大海一眼。
“你沒事吧？”
孫大海擺擺手，“死不了。”
張小山跟在他後麵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灘上那些屍體。
林淵站在指揮室的窗邊，看著山下碼頭上忙碌的人群。
秦詩涵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喝點。”
林淵接過喝了一口。
“死了多少？”
秦詩涵沉默了幾秒。
“五十八個，傷了八十多個。”
林淵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秦詩涵看著他問道：“你不去看看？”
林淵放下碗。
“看什麼？”
“看看他們。”
他站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當然要。”
醫療點裡擠滿了人，夏芷晴滿手是血，此刻正在給一個年輕人縫合傷口。
那年輕人疼得直抽抽，但咬著牙沒喊出聲。
旁邊床上躺著幾個重傷的，有的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紙，有的睜著眼盯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小船坐在角落裡，胳膊上也纏著繃帶，他受的傷不重，但一直沒走。
林淵走進來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林淵走到那些傷員麵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有的他認識，有的他不認識。
有的睜著眼看他，有的閉著眼沒反應。
走到另一邊時，他停下了。
地上坐著的是孫大海，他胳膊上的傷已經包好了，正坐在那裡發呆。
看到林淵他愣了一下，想站起來。
林淵按住他。
“坐著。”
孫大海坐了回去，眼睛一直看著林淵。
“林船長，我們贏了。”
林淵點點頭。
“贏了。”
孫大海咧嘴笑了，笑得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林淵也笑了。
“好好養傷。”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喊道：“陳小船，你出來一下。”
陳小船跟著林淵走出來，站在醫療點門口。
太陽已經很高了，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淵掏出煙遞給陳小船一根。
兩人點上，默默抽著。
“傷怎麼樣？”林淵問。
陳小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外傷，沒事。”
林淵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陳小船突然開口。
“林船長，那個島......什麼時候去？”
林淵看著他。
“你想去？”
陳小船點頭。
“我老婆在那兒。”
林淵沉默了幾秒。
“明天。”
陳小船愣住了。
“明天？”
林淵點點頭。
“今天收拾戰場，明天出發。”
他看著遠處海麵。
“他們死了那麼多人，雖然剩下的跑了，肯定主要戰鬥力沒剩多少了，現在去正好。”
陳小船的手在發抖。
“我......我能去嗎？”
林淵看他一眼。
“傷好了就能去。”
陳小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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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笑了。
“行，明天一早碼頭見。”
工坊裡，老王正在檢查那挺重機槍。
張大山在旁邊幫忙遞工具，張小山蹲在地上擦弩箭。
“王師傅，這槍還能用？”張大山問。
老王頭也不回，“能用，就是槍管得換。”
老王搗鼓了一會兒，突然問道：“趙虎呢？”
張小山抬起頭，“剛才還在，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老王嘟囔了一句，繼續乾活。
門被推開，趙虎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握著那把弩，弩上的血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的斑塊。
老王看了一眼。
“殺了幾個？”
趙虎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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