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載著馬庫斯特製的抗乾擾掃描儀,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數據流,綠色代表安全,黃色代表警戒,紅色代表危險。他不斷調整掃描儀的頻率,試圖穿透靈能乾擾,收集周圍環境的詳細數據,並通過加密數據鏈實時回傳至前哨指揮中心。麵甲下的他,額角滲出汗珠 —— 這裡的靈能乾擾比預想的更強,儀器讀數跳動劇烈,耳麥裡除了隊友粗重的呼吸和動力甲伺服係統的輕微嘶鳴,似乎總有些別的、細微的、無法辨別的竊竊私語在背景中縈繞,像是無數人在耳邊低語,卻又聽不清具體內容。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默念著技術手冊上的校準流程,將那些詭異的低語歸結為靈能乾擾引發的幻聽。
“左側岩壁,生命信號微弱但集中…… 像是蟲巢。” 泰豐斯的聲音在小隊頻道響起,低沉而穩定,“數量不少,至少五十個以上,體型不大,應該是‘噬骨蟲’。繞開,別驚動。這些東西受到刺激會釋放麻痹粉塵,一旦吸入,三分鐘內就會導致神經癱瘓。”
小隊小心翼翼地繞行,腳步放得更輕。奧萊格的掃描儀上,代表噬骨蟲的黃色光點密集地分布在左側岩壁的洞穴中,如同一片閃爍的星辰。就在他們即將繞過蟲巢時,前方一片看似堅實的菌毯地麵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一個直徑約一米的黑洞,幾張布滿利齒的、花瓣狀的肉膜從中閃電般彈射而出,卷向隊伍中間的藥劑師學徒盧卡斯。
“退後!” 泰豐斯反應極快,幾乎在地麵塌陷的瞬間就調轉槍口,早已端在手中的爆彈槍噴出火舌,同時他身體前傾,一把推開盧卡斯。爆彈命中肉膜,炸開一團墨綠色的汁液,但那肉膜並未死亡,反而更加狂暴地扭動,試圖纏繞住泰豐斯的手臂。與此同時,泰豐斯身後的死亡守衛老兵立刻扣動噴火器扳機,橙黃色的火焰噴湧而出,精準地舔舐上那幾片肉膜。令人牙酸的尖叫響起 —— 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能感知的精神尖嘯 —— 肉膜在火焰中劇烈抽搐、卷曲,最終化為焦炭,掉落在黑洞中。
“是‘陷阱蕈’,模仿穩定地麵捕獵。” 泰豐斯收起爆彈槍,語氣平淡,仿佛隻是解決了一個小麻煩,“它們的根係與菌毯深層相連,能感知震動。繼續前進,注意腳下,凡是看起來過於平整的菌毯,都要先試探。”
盧卡斯驚魂未定,低聲道謝:“多謝你,泰豐斯連長。”
泰豐斯沒有回應,隻是做了個前進的手勢。小隊繼續深入,接下來的路程更加險象環生。隱匿在腐殖質下的毒刺突然彈出,被死亡守衛老兵用爆彈槍提前擊碎;隨風飄來的、帶有致幻作用的熒光孢子雲,被奧萊格啟動的靈能乾擾器驅散;從岩縫中突然刺出的、帶有倒鉤的骨質觸須,被風暴戟衛突擊兵用熱熔槍熔斷。死亡守衛老兵們憑借經驗一一化解危機,風暴戟衛成員則用精準的火力和技術手段提供支援,雙方在險境中迅速建立起一種實戰層麵的默契 —— 無需過多交流,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圖。儘管他們的理念和風格迥異,但在共同的危險麵前,這些差異暫時被擱置,取而代之的是對戰友能力的信任。
終於,他們抵達了目標豎井邊緣。那是一個直徑約三米的、近乎垂直向下的黑洞,井壁光滑得不自然,覆蓋著一層濕滑的、泛著珍珠光澤的暗色菌膜,菌膜上有規律地蠕動著,像是某種生物的呼吸。從井口向下望去,隻有深不見底的黑暗,一股更加濃鬱甜膩且帶有奇異馨香的暖濕氣流向上蒸騰,吸入一口就讓人頭暈目眩 —— 那是高濃度神經活性毒素的氣味,即使注射了抗毒血清,也能感受到強烈的眩暈感。
奧萊格立刻將掃描儀對準井口,調整至最深探測模式,探頭伸出支架,緩緩降入井中。數據開始瘋狂回傳,屏幕上的曲線急劇波動:“深度超過一百米…… 下方有巨大空腔!空間體積初步估算約為一個標準帝國軍營大小!生命信號讀數…… 帝皇在上,密密麻麻!全是高強度生命信號,還有強烈的能量波動,類似…… 類似亞空間祭壇的能量特征,但更加穩定,像是某種循環係統的一部分!”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空氣成分分析顯示,含有高濃度神經活性毒素和未經記錄的靈能微粒!這些靈能微粒正在試圖滲透我的動力甲防護…… 掃描儀快撐不住了!”
泰豐斯趴到井邊,不顧那令人眩暈的氣味,仔細傾聽。他的聽覺經過基因改造,能捕捉到常人無法察覺的細微聲響。片刻後,他抬起頭,麵甲轉向奧萊格,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有聲音。很多…… 很多細小的聲音。哭泣聲,呢喃聲,還有…… 笑聲。非常輕微,但數量龐大,像是有無數個孩童在下方低語、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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