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台。
台上別無他物,隻有那柄劍。
焰形劍。
即使埃裡昂早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時,心中仍不免凜然。劍身那非金非玉的材質流淌著溫暖的金紅色光澤,仿佛內部封存著一縷永不熄滅的活火。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奇異的吸引力,讓人視線不由自主地膠著其上。劍格與劍柄的華麗複雜程度遠超圖像記錄,那些寶石鑲嵌和火焰紋路仿佛在緩緩脈動,與劍身的光暈呼吸與共。僅僅是靜靜陳列在那裡,它就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場,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稠密、溫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此劍,我暫名之為‘火鑄之魂’。”弗格瑞姆的聲音在廳內響起,帶著一種展示稀世珍寶的鄭重與自豪,“由第三連的勇士們自遙遠星域的古老遺跡深處取得。看它的材質——非已知任何合金或晶體,能量反應獨特而穩定;看它的工藝——每一處弧線,每一道紋飾,都暗合著某種至高韻律;感受它的‘存在’——它並非死物,埃裡昂兄弟,我能感覺到,它擁有一種……意誌,一種對卓越與超越的永恒渴望。”
他走上前,伸手探入力場。力場無聲消退。他握住劍柄,將其取出。刹那間,廳內的光芒仿佛都彙聚於劍身,金紅色光暈流淌閃爍,溫度似乎也悄然上升了幾度。弗格瑞姆隨意揮動了兩下,劍鋒劃過空氣,帶起道道絢爛的流火殘影和一種悅耳如歌鳴的輕微嗡響。他的動作優雅而充滿力量感,人與劍仿佛融為一體,構成一幅動態的完美畫卷。
“太美了……”盧修斯忍不住低聲讚歎,眼中滿是癡迷,“每一次看到原體揮舞它,都像在觀摩一場神聖的儀式。”
其他幾位在場的帝皇之子軍官也紛紛點頭,臉上寫滿崇拜與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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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昂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歎。“難以置信……”他走近幾步,仔細端詳,“這種能量內蘊、光華自生的狀態,確實超乎尋常。它讓我想起卡裡隆古籍中記載的少數傳說中的‘靈能共生體’,但那些記載大多模糊且充滿警示。弗格瑞姆兄弟,不知可否讓我的人,以一些非侵入性的手段,稍稍探究一下它的奧秘?純粹是學術和技術上的好奇。”他指了指馬庫斯和那些儀器箱,“我們帶來了一些卡裡隆在分析古代遺物時用到的設備,或許能提供一些新的觀察角度。”
弗格瑞姆略一沉吟。他正沉浸在展示完美造物的愉悅中,且埃裡昂方才的禮物和表現都贏得了他的好感。更重要的是,他對這柄劍的奧秘本身也充滿探究欲。“當然可以。”他爽快應允,“我也很想知道,在‘專業儀器’的審視下,它的完美是否能被量化詮釋。盧修斯,協助馬庫斯大師架設設備。注意,絕對不可對劍身造成任何細微損傷。”
“遵命,原體!”盧修斯應道,看向馬庫斯和他那些儀器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也有一絲好奇。
瓦萊裡安此時如同一個沉默的觀察者,悄然站在稍遠處。他的靈能感知已經如同最細膩的蛛網般悄然張開,並非直接觸碰劍身(那太危險),而是感受著整個大廳的能量流動、情緒氛圍以及現實結構的細微狀態。
他“聽”到了劍鳴聲中那不易察覺的、誘惑性的諧波。
他“看”到了劍身光芒如何如同水波般蕩漾,輕微地擾動周圍的現實纖維,留下歡愉痕跡般的微小褶皺。
他“感覺”到那股溫熱的能量場如何輕柔地拂過每個人的心靈,如同最上等的香料,悄然放大著他們對“美”的讚歎、對“力量”的渴望、對“擁有如此瑰寶”的驕傲與滿足。盧修斯的心靈回響最為嘈雜和熾熱,幾乎帶著成癮性的渴望。弗格瑞姆的情緒則更加厚重輝煌,但驕傲與愉悅的成分明顯被放大了,比平日更外露,少了一絲深層應有的審慎。連埃裡昂身後的幾名風暴戟衛護衛,瓦萊裡安也能察覺到他們心率微微加快,注意力被劍光吸引的細微波動。
與此同時,馬庫斯在盧修斯的“協助”(實為密切監視)下,打開儀器箱,取出幾件造型古樸、帶著卡裡隆風格刻痕的設備。一台是多頻譜物質掃描儀,一台是精密能量場測繪裝置,還有一件被稱作“靈韻共鳴探針”的玩意兒(實為瓦萊裡安靈能掃描的物理界麵偽裝)。他動作沉穩,帶著技術軍士特有的專注與精確,將探頭小心地安置在展示台周圍,連接線纜,啟動設備。
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儀器屏幕亮起,流淌過複雜的數據流和不斷變換的波形圖。馬庫斯的目光緊盯著屏幕,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而穩定地輸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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