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責,但無疑加重了帝國整體對“靈能風險”的警惕砝碼。
當然,也有聲音試圖為馬格努斯辯護,或至少呼籲冷靜。聖吉列斯在獲悉後,天使般完美的麵容上籠罩著深切的悲傷。“追求光明者,有時也會被光芒灼傷,”他在與子嗣的私下談話中歎息,“馬格努斯兄弟的本意絕非帶來災難。這更說明,我們需要的是引導與規範,而非單純的恐懼與禁止。” 他的話語溫和,卻缺乏在帝國高層中足夠強硬的政治力量來支撐。
而在所有這些或公開、或私下的反應中,最為關鍵的一方——身處風暴眼的馬格努斯及其千子軍團——卻陷入了一種近乎自我封閉的、混合著創傷後應激與高度戒備的沉默。提茲卡的廢墟清理和傷員救治在緊張進行,阿裡曼等較為穩健的指揮官努力維持著軍團的運轉與士氣,但整個普羅斯佩羅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靈能屏障所籠罩,對外通訊變得異常簡潔甚至停滯,非必要的訪問請求一律被擱置或拒絕。馬格努斯本人自那日強行關閉漩渦後,便回到了軌道旗艦“圖特之眼”上,再未公開露麵。傳聞他在自己的私人圖書館中,與最核心的智庫們進行著不眠不休的複盤與分析,試圖厘清事故的每一個技術細節,評估損失,更重要的是,揣測泰拉即將到來的反應。他的驕傲讓他無法主動向帝皇祈求寬恕或解釋,他的智慧又讓他深知此事絕難善了。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對這位以知識和掌控力為傲的原體而言,本身就是一種緩慢的煎熬。
就在這各方勢力暗流湧動、馬格努斯閉門自省、泰拉保持意味深長沉默的時刻,埃裡昂的“靜謐洞察號”抵達了預定的彙合點——一個位於繁忙主航道附近、屬於機械修會名義管轄的中繼太空站“邏輯節點七號”。這裡遠離普羅斯佩羅的悲愴,也避開了泰拉直接的政治壓力旋渦,是進行秘密接洽與準備的理想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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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與埃裡昂彙合的,是乘坐一艘不起眼小型快速艦“憐憫之舟”抵達的艾洛希雅·魅洛莎。這位“白衣先驅”的代表依舊穿著她那身標誌性的、主色調骨白鑲淺綠的動力甲,但卸去了大部分戰場裝備,更像一位出巡的高級醫官。她帶來的不是武器,而是數個加密的、儲存著海量數據的數據核心,以及她本人那冷靜、專業、極具說服力的氣質。
“埃裡昂大人,”艾洛希雅與埃裡昂在“靜謐洞察號”的保密會議室中會麵,她的聲音平穩,眼神專注,“根據您的要求,‘白衣先驅’過去五十七年間,累計三千四百一十二例高階靈能者生理監測數據、一千零七十五例靈能過載或汙染傷害成功治療案例、以及‘靈能穩定輔助醫療技術’在十七個不同戰場醫療站降低靈能相關傷亡率平均達百分之六十三的對比報告,已全部整理、驗證、並準備就緒。重點標注了其中七十四例與‘深層靈能實驗’或‘亞空間實體接觸’後遺症乾預相關的詳細記錄。”她將一份薄薄的、卻是數據訪問密鑰的晶體板推向埃裡昂。“這些證據鏈表明,靈能的使用,尤其是高強度、探索性的使用,其風險並非不可控,關鍵在於係統性的健康監控、即時的醫療乾預、以及基於大量實證數據建立的安全操作規範。‘白衣先驅’的存在與實踐,本身就是‘靈能可控論’最有力的注腳。”
埃裡昂接過晶體板,鄭重地點點頭。“辛苦了,艾洛希雅女士。你的數據和專業聲望,將是我們說服那些隻看見風險、無視潛在價值與可控性的人的關鍵武器。尤其是在麵對帝皇時,‘保障靈能者健康與穩定’這個角度,或許比單純談論‘知識權利’或‘軍事效用’更具說服力。”他停頓了一下,“你如何看待普羅斯佩羅的事故?從醫療與安全規程角度。”
艾洛希雅沉吟片刻,她深海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專業的銳利。“從已知碎片信息看,事故核心在於缺乏多層冗餘的安全閾值設定、對實驗對象(亞空間深層結構)的能量反饋模式預估嚴重不足、以及現場缺乏應對極端靈能反噬的快速抑製與隔離手段。簡言之,他們隻有‘探索協議’,沒有真正的‘安全控製協議’。如果實驗在‘白衣先驅’的醫療監控和類似風暴戟衛的多重靈能抑製環境下進行,即便發生意外,後果也大概率可控,絕不會演變成全球性災難。”她的分析冷靜而犀利,直指千子現行研究模式的核心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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