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來。
一更天、二更天、三更天……
天太晚了,燕枝趴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又夢見了老虎。
這回老虎沒再追著他跑,而是追著陛下跑。
陛下一麵騎著戰馬,一麵搭弓射箭,一箭射中老虎的眼睛。
他想喊陛下快跑,他不要虎皮了,他從來就不想要虎皮。
可是他根本喊不出聲音來,隻能在夢裡乾著急,看著陛下惹怒猛虎,朝猛虎射箭。
——“陛下!”
燕枝再次從夢中驚醒,倏地睜開眼睛。
——一塊黃黑白相間的猛獸皮毛,猛地撞進他的眼裡。
“啊!”
燕枝驚叫一聲,抱著被子,蹬著雙腳,連連後退。
他還在做夢!他還在做噩夢!
“救命……救命啊!救命……”
——“蠢貨,是死的。”
男人冰冷的聲音傳來。
燕枝抬頭看去,隻見案上點著一支蠟燭,燭光幽幽,陛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就披著盔甲,坐在小榻上。
盔甲上帶著乾涸的鮮血,周身散發著濃烈的野獸氣息。
而蕭篡正一手端著肉羹,一手拿著肉餅,悠哉悠哉地吃宵夜。
燕枝這才發現,他看見的不是老虎,而是虎皮。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在了一塊巨大的虎皮上邊。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陛下。
陛下白日裡去獵了一隻猛虎?
陛下還把猛虎的皮剝了下來,趁他睡著的時候,把他抱到虎皮上,讓他睡在上麵。
燕枝捂著自己的心口,隻感覺自己的小心臟狂跳不停。
嚇死他了……嚇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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