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可判處死刑。”
男爵猛地站起，打翻了手邊的水杯：“你們敢！我是帝國特使，享有神聖的外交豁免權！你們這是對帝國的嚴重挑釁！”
周陽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刀，直視男爵躲閃的眼睛：“那他們呢？”
他指向記錄上灰衣的代號，“這些潛入我國民宅、意圖綁架兒童的影子，也享有外交豁免權嗎？還是說，帝國的外交特權，涵蓋了這種下三濫的犯罪行為？”
霍拉斯男爵語塞，額頭滲出冷汗。
如果事情徹底鬨大，捅到審判庭那裡，為了帝國整體的利益（尤其是與這個擁有二十億優質人口、且展現出驚人韌性的文明維持至少表麵關係），克洛諾斯巢都乃至他背後的家族，很可能被毫不猶豫地犧牲掉，以平息事端。
“聽著，男爵閣下。”周陽的聲音恢複了平靜，那種平靜下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管你在帝國是什麼爵位，在這裡，你是客人。客人，就要守主人的規矩。不守規矩的客人，主人有權請他離開，甚至采取更嚴厲的措施。”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你，以及你的整個使團，在二十四小時內，離開我國領土，並且永遠不要再踏入半步。
第二，我們將依法公開審理這些間諜，全程公開，並向神聖泰拉、星際聯邦（如果存在的話）及所有相關方發送正式外交照會，強烈抗議帝國對我主權和公民權的粗暴侵犯。你認為，到了那時，泰拉的高領主議會，是會選擇庇護一個行事拙劣、引發外交災難的巢都特使，還是會選擇給這件事一個合理的交代？”
寂靜籠罩了房間。
許久，霍拉斯男爵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頹然坐回椅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走。”
“明智的選擇。”周陽點點頭。
“離開前，請歸還從我國公民家中非法取得的所有物品。包括，”
他指了指那本《十萬個為什麼》，“這本兒童讀物。”
次日清晨，帝國使團的穿梭機在嚴密護送下，升空離去。
霍拉斯男爵透過舷窗，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座在晨曦中蘇醒的城市。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片老舊但昨晚讓他遭遇滑鐵盧的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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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最後一絲不甘被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忌憚與恐懼的情緒取代。
“大人，難道就這麼算了……”隨從在他身後低語。
男爵低吼，聲音沙啞：“住口，這件事……沒完。不能再這麼愚蠢地直接下手。回去後，如實稟報家主，稟報巢都議會。這個文明……和我們見過的所有世界都不同。
他們不敬畏神皇（或者他們敬畏別的），不恐懼權威，他們的個體……脆弱如螻蟻，但聚合起來……”
他回想起昨晚那二十多個拿著簡陋武器、卻眼神凶狠、彼此照應、行動有序的平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樣的人口，這樣的人民……”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如果不能為帝國所用，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必須……嚴密關注，尋找其弱點，或早做決斷。”
與此同時，近地軌道，絕對真理號戰鬥駁船，觀察甲板。
馬克西姆斯審判官如同一尊鋼鐵塑像，矗立在巨大的觀測窗前，凝視著那顆蔚藍星球上使團穿梭機化作光點消失的方向。
他手中的數據板，剛剛自動接收並翻譯了關於此次事件始末的詳細報告（來自某些隱秘的監控渠道）。
他那張被機械改造過的、缺乏表情的臉上，電子義眼的光芒微微閃爍。他調出內部日誌，用冰冷、精確的機械合成音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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