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進製火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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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原長城飯店，現機械神教駐東大特別代表團駐地。
曾經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在短短三天內，內部空間分化為兩個涇渭分明、理念對立的精神戰場。
頂樓，被年輕一代機械神甫們占據的行政套房裡，景象與任何機械教神殿或工坊迥異。
牆紙上覆蓋的不再是齒輪與顱骨聖像，而是寫滿演算過程、貼滿電路圖和白板筆跡的臨時思維導圖。
地板上散落著東大方麵友情提供的平板電腦、紙質技術摘要，甚至還有幾本被翻得卷了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物理卷）》和《高等數學》。
在這些年輕神甫看來，這些基礎教材裡蘊含的邏輯之美，不亞於任何晦澀的二進製聖歌。
空氣裡彌漫著興奮的電磁低鳴與機油味，一種久違的、屬於純粹求知欲的熾熱。
卡門-7站在套房中央，手中舉著一台輕薄如紙的東大產折疊屏平板。
設備的流暢與強大，讓他隨身攜帶的、重達五公斤的機械教標準數據板顯得如同古董。
屏幕上，正展示著《開放無線通信網絡架構與協議白皮書（第七版）》。
“兄弟們，姐妹們，睜開我們的光學傳感器，好好看看！” 卡門-7的聲音因激動而帶著電子雜音，他特意保留較高的有機聲帶模擬度，以傳遞情緒。
“他們的民用無線通信網絡，單用戶峰值數據速率是我們最先進戰場指揮鏈的十五萬倍。
端到端延遲不到我們的八千分之一，他們實現這一切，沒有舉行任何安撫機魂或取悅邏輯之神的儀式。
沒有塗抹一加侖的聖油，沒有集體吟唱長達七個標準時的、其實隻是冗餘校驗碼的二進製聖歌。
他們用的是香農定理、OFDM調製、大規模MIMO。
是數學，是物理，是能被反複驗證、無需信仰加持的底層邏輯。”
房間裡的二十多名年輕神甫，機械義眼的光芒閃爍頻率急劇升高。
那是他們內部處理器全速運轉、情感模擬模塊過載的外在表現。
他們大多很年輕，按照機械教的標準，五十歲以下仍算可塑期。
甚至有幾個剛完成基礎植入手術，臉上還保留著大部分人類肌膚，眼中閃爍著未經教條徹底磨滅的好奇光芒。
“《萬機寶典》導論篇第三章節明確警示：”一位臉頰還覆蓋著仿生皮膚、聲音柔和的年輕女神甫伊莉斯-4猶豫地開口。
她的聲音合成器似乎還在模仿人類少女的聲線：“未經淨化與正確儀式解讀的知識，如同未淬火的刀鋒，必將傷及持握者之靈魂。
任何對聖典的自發性、非授權性詮釋，皆為異端之始。我們……我們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最初寫下《萬機寶典》導論篇的，是初代機械主教馬爾基多斯-1，對吧？” 卡門-7轉過身，他的機械義眼鎖定了伊莉斯-4。
“馬爾基多斯-1是什麼？他首先是一個人，一個在火星鋼鐵平原上挖掘STC碎片的考古學家！
他會犯錯嗎？如果他不會錯，那為什麼同一本《萬機寶典》在不同鑄造世界的解讀會有衝突，甚至引發過邏輯之戰？再看看東大！” 他猛地揮動手臂，指向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天際線。
“看看他們的成就！如果他們的方法是錯誤的、是異端的，為什麼能建造出比我們更高效的星港、運算速度更快的沉思者、治療疾病更精準的醫療機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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