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異鄉水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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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戰略指揮中心，核心戰情室。
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指揮中心中央，把東大在豐收星上那令人窒息的現實處境，以最直觀、最冰冷的方式呈現出來。
代表東大實際控製區的紅色區域，嵌在一片土黃色的、標注為人類帝國邊境星球行省卡迪西亞的廣袤疆域邊緣。
紅色與黃色的交界線，犬牙交錯，並非自然疆界，武力碰撞和偵察博弈下形成的、粗糙而血腥的實際控製線。
總參謀長手持激光筆，光點落在沙盤東部那條用虛線標出的、彎彎曲曲的邊境線上。
“我們迫降的這片區域，位於帝國卡迪西亞行省的東部荒原。根據審訊俘虜、偵察以及有限的原住民接觸獲得的情報彙總：綠皮入侵前，卡迪西亞行省，總麵積約八百萬平方公裡，總人口……約八千萬。”
光點向西移動，落在一個粗糙的城堡標誌上。
“其首府，榮耀堡，距離我們目前的邊防哨所最近直線距離，三百零七公裡。
如果帝國組織起一支軍隊，急行軍，一周內就能出現在我們的邊境牆下。”
沙盤上，那條邊境虛線附近，密密麻麻地插滿了代表衝突的小型紅色三角旗。
每一麵旗幟，都代表一次流血的接觸。
“過去七十二小時，” 情報部長調出詳細報告，聲音平板地念出冰冷的數字，“生產建設兵團邊防部隊，在超過三千公裡的漫長接觸線上，累計遭遇武裝挑釁、越境偵察、小規模滲透與正麵衝突四十七起。
對方身份複雜，包括帝國卡迪西亞行省邊防軍第三、第五步兵連的殘部，至少四個當地貴族家族的私兵，以及……
至少三股疑似國教狂熱信徒組成的淨化小隊。
他們的裝備混雜，以老式激光槍為主，摻雜大量實彈火藥武器，甚至出現冷兵器衝鋒的情況。
戰術素養……極低，缺乏基本班組協同，傾向於密集隊形正麵突擊。”
“我方傷亡？” 李衛國上將眉頭緊鎖。
“邊防部隊輕傷二十八人，其中大部分為流彈或破片擦傷，無陣亡，無重傷。
帝國方麵，估算擊斃擊傷約三百人，具體數字難以精確統計，因其通常會在遭受火力壓製後潰散並帶走部分屍體。
造成如此懸殊戰損比的主要原因，除了裝備代差，正是對方……” 情報部長斟酌了一下用詞，
“極其僵化落後的線列步兵衝鋒戰術，在我方自動化武器、狙擊手和炮火觀測定位體係麵前，等同於自殺。”
李衛國盯著沙盤上那些代表敵方部隊的簡陋圖標，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帝國的正規邊防軍，就這種水平？這連一戰水準都未必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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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將軍。” 一個低沉、渾厚，帶著金屬共鳴感的聲音從沙盤另一側傳來。
極限戰士連長阿爾法裡烏斯站在那裡，三米高的巨人身軀幾乎觸到戰情室的挑高天花板。
動力裝甲在冷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讓周圍的人類軍官顯得如同孩童。
“你們目前遭遇的，是帝國疆域最邊緣、資源最匱乏、被遺忘最久的紙麵部隊。
他們裝備的是帝國衛隊五十個標準型號前的淘汰貨，兵員是強征的農奴和囚犯，軍官是失去晉升希望的貴族次子。真正的帝國衛隊，不是這樣。”
他伸出巨大的、包裹在精金陶鋼中的手指，指向沙盤上榮耀堡後方一條正在向邊境移動的粗壯紅色箭頭。
“卡迪西亞擲彈兵團，這個行省唯一能稱為主力的正規兵團，已經接到鎮壓命令，從首府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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