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星神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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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號科研艦，靜靜地懸浮在新長安星係的外圍小行星帶中。
這艘由STC藍圖複原、經過晶體文明技術強化、專門用於封存與研究高危異種能量實體的特種艦船，此刻正經曆著自它建成以來最劇烈的內部動蕩。
艦體深處，三重靈能屏障、五重物理隔絕、七重維度鎖之下的核心收容艙內。
那個自六十年前被捕獲，一直處於靜滯狀態的、被稱為擁夜者碎片的星神殘骸，正在醒來。
最初隻是艙內監控傳感器捕捉到的、背景靈能讀數那無法解釋的、小數點後第十五位的周期性波動。
維持靜滯場的十二台秩序裂解發生器，開始出現無法複現的、微小的相位偏移。
收容艙內壁那些由抗靈晶石與死靈相位合金複合鍛造的、理論上能隔絕一切能量與信息交換的牆壁上，開始浮現出極淡的、仿佛幻覺般的、扭曲的幾何陰影。
那些陰影本身並無意義，若以特定的、超越三維的視角去觀察，它們會組合成一種無法用任何已知語言描述、卻直刺靈魂深處的、冰冷而饑渴的低語。
那低語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物質最基礎的物理常數，輕微地、持續地、試圖撬動現實的參數。
“重力常數波動，偏移值0.000001％。”
“強相互作用力參數異常，在普朗克尺度出現周期性軟化。”
“局部光速……降低，約每秒299，792，457.8米，降低幅度0.0004％。”
“檢測到高維信息滲透……嘗試解析……失敗……信息模型自毀……”
方舟號的主控AI，一個被命名為張衡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強人工智能，用毫無波瀾的電子音彙報著每一項異常。
所有艦橋上的科學家和守衛的赤星戰士，都能從那些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離譜的數據中，感受到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寒意。
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生物，不是一個能量體，甚至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存在。
它是一個概念的碎片，一個物理定律的屍骸，一個星空本身的惡性腫瘤。
它正在用最基礎的方式，試圖修改它周圍這片小小的現實，就像人用手指輕輕攪動一盆水。
“不能再等了！”收容項目主管，白發蒼蒼的物理學泰鬥李維舟院士，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眼鏡後的雙眼布滿血絲。
“它在適應！它在學習！靜滯場、秩序裂解、甚至抗靈晶石，都隻是基於我們對物理規律的現有認知製造的牢籠！
它本身，就是更高層規律的體現！它在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侵蝕這個牢籠！”
“啟動女媧協議！”李院士嘶聲下令。
“注入高純度秩序塵埃，提升靈能屏障至臨界功率，準備進行強製維度剝離！”
女媧協議，以神話中補天的神明命名，是人類在捕獲擁夜者碎片後，集合晶體文明、靈族、守忠、盤古等多方智慧，設計出的、理論上能短暫加固現實結構、隔絕高維乾涉的終極應急方案。
代價是消耗掉相當於一個小行星質量的稀有秩序塵埃晶體，以及方舟號主反應堆未來三十年的全部能量預算。
就在指令即將下達的瞬間……
砰！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碎裂聲，從收容艙核心傳來。
不是物質碎裂的聲音，是某種更本質的、類似空間連續性或者邏輯自洽性斷裂的輕響。
監控屏幕上，代表擁夜者碎片的那個不斷變幻形態的、不可名狀的能量輪廓，中心位置，突兀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甚至不是能量構成的眼眸。
那是虛無本身，被強行賦予了觀察這一屬性後，形成的概念性空洞。
透過那隻眼睛，看到的不是任何景象，而是物理法則本身的、赤裸裸的、冰冷而混亂的底層代碼。
眼睛緩緩轉動，沒有焦點，卻又仿佛看穿了層層屏障。
看穿了合金甲板，看穿了方舟號，看穿了小行星帶，直直地凝視著新長安星係中心。
那顆年輕的、充滿活力的、蔚藍色的類地行星……東大人類文明新長安星區的首府，擁有超過五十億人口，被稱為星海明珠的繁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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