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變革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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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拉格之耀號，攝政王私人沉思室。
基裡曼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窗外是奧特拉瑪首府星馬庫拉格的瑰麗星空。
他深邃的藍眸，並未聚焦於熟悉的故鄉景象。
而是仿佛穿透了無垠的虛空，看到了那片遙遠的、被稱為豐收-異體星區的星域。
看到了那艘名為燈塔號的銀色艦船，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手中拿著那份由導航者家族推動、高領主議會傳來的抗議文書。
羊皮紙上那些充滿宗教狂熱與既得利益者恐懼的文字，在他眼中，與廢紙無異。
他能感受到這薄薄紙張背後所代表的、帝國萬年積弊的沉重，以及那足以撕裂帝國現有秩序的可怕力量。
“攝政王大人，”他最信任的顧問，也是極限戰士的智庫館長托加爾，靜靜地侍立在一旁，臉上帶著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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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者家族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如此激烈……他們甚至以中斷導航服務相威脅。
若真的發生，帝國超過三分之二的疆域聯係將被切斷，邊境世界將淪為孤島，混沌和異形的入侵將如入無人之境……”
“我知道。”基裡曼的聲音平靜無波，。
將那份文書隨手丟在旁邊的合金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恐懼，是既得利益者麵對變革時，最本能、也最無力的反應。他們恐懼的，不是技術本身，而是技術所代表的東西。
一個不再需要他們獨特天賦、他們壟斷地位、他們以此攫取無儘權力與財富的……新世界。”
托加爾沉默，他知道攝政王說的是事實。
導航者家族壟斷亞空間導航萬年來，積累了難以想象的財富和政治影響力，甚至淩駕於許多星際戰士戰團之上。
他們是帝國這艘巨輪上，最腐朽、也最難撼動的寄生蟲之一。
“但他們的威脅是真實的，”托加爾提醒道。
“而且，國教、審判庭中的保守派，甚至許多戰團，都站在他們一邊。秩序躍遷不需要靈能，不依賴亞空間，這在國教眼中，是背離帝皇之光；
在審判庭看來，是不可控的異端科技；在一些戰團眼中，則動搖了帝國萬年的戰爭方式與傳統。”
“所以，你的建議是？”基裡曼轉過身，看向自己忠誠的部下。
托加爾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或許……可以施加壓力，迫使對方共享技術，或者至少承諾不擴散，以換取導航者家族的妥協，維持帝國表麵穩定。
當前帝國內憂外患，實不宜再樹強敵，尤其是一個掌握了如此……革命性技術的鄰居。”
“妥協？共享？”基裡曼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嘲諷的弧度。“托加爾，你跟了我一萬年，沉睡了一萬年，醒來又輔佐我至今。你看待事物，為何還如那些庸碌的官僚一般短視？”
他走到全息星圖前，調出東大文明疆域與帝國疆域相鄰的星區，特別是新長安星係附近那片多方對峙的死亡區域。
“你看到了什麼？”基裡曼問。
“一個掌握了危險古聖遺產（星神碎片）、吸引了混沌、死靈、機械教多方覬覦，同時內部依靠一種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信念力量勉強維持的……脆弱文明。”托加爾謹慎地回答。
“脆弱？或許。”基裡曼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個代表秩序躍技術的、新出現的金色航線標記上。
“他們有我們不具備的東西。”
“什麼東西？”
“勇氣。”基裡曼的聲音斬釘截鐵。
“在絕境中，不向神祈禱，不向惡魔屈服，不向傳統妥協，而是用理性、用科學、用集體的意誌，去硬生生鑿出一條生路的勇氣。”
“他們證明了，亞空間不是唯一的路，靈能不是唯一的力量，導航者更不是不可替代的神選。”
“他們證明了，人類，或許真的可以，不依靠帝皇燃燒自己散發出的光芒指引，也能在黑暗的星海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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