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搬空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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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撞擊聲和玻璃碎裂的脆響，從食堂二樓傳來。
江離的視線穿過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那扇窗戶。
他看見林婉晴秀眉緊蹙，轉身快步走向騷亂的中心。
幸存者內部，並不太平。
一個很好的信號。
……
食堂二樓，角落。
“操！他媽的還哭！有完沒完了！”
一個身高近一米九的籃球背心男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
鐵質的椅腿刮過水泥地，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他的目光凶狠，死死盯在一個蜷縮在地的女生身上。
那女生抱著膝蓋，壓抑的啜泣聲在死寂的二樓格外清晰，像一根針，反複刺穿著每個人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哭哭哭，哭喪呢！再他媽哭，老子把你從這兒丟下去喂喪屍！”另一個體育生跟著咆哮，抓起一個空飲料瓶就砸了過去。
瓶子落在女生腳邊，她嚇得渾身一顫，哭聲瞬間失控，變得更大了。
“你們夠了！”
一道清冷含怒的聲音響起。
林婉晴快步走來，將那個崩潰的女生護在身後。
她先是拍了拍女生的後背，柔聲安撫幾句，將她交給旁邊兩位同學。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用冰冷的目光迎上那幾個滿臉戾氣的體育生。
“鬨出這麼大動靜，是嫌樓下的怪物不夠多，想把它們全都引上來嗎？”
林婉晴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身為師長的威嚴。
“到時候大家一起死，你們就滿意了？”
旁邊幾個年長的老師也立刻出聲附和：“王虎！都少說兩句！現在是什麼時候！”
被叫做王虎的體育生頭領，撇了撇嘴。
他沒再發作，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卻在林婉晴玲瓏起伏的身體曲線上來回滑動，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邪笑。
“行，聽林老師的，我們不跟一個娘們兒計較。”
那目光黏膩，像毒蛇的信子，讓林婉晴胃裡一陣翻攪。
她強壓下這份惡心，警告地回瞪了王虎一眼，轉身走回窗邊。
窗外是喪屍的海洋。
但林婉晴心裡清楚，有時候，失控的人心遠比喪屍更可怕。
……
江離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婉晴重新出現在窗邊，她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些，顯然剛剛的衝突並不愉快。
很好。
衝突越激烈，秩序就越脆弱，他接管起來就越容易。
隻要人還在，隻要秩序還沒徹底崩潰，對他來說就有利用的價值。
此刻他的絕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骸骨分身的行動中。
隨著最後一袋五十公斤裝的大米消失在原地，整個食堂後廚，連帶著冷庫和倉庫，已經被徹底搬空。
效率驚人。
做完這一切，骸骨分身來到食堂大廳，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那裡擠滿了喪屍，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卻詭異地卡在半途，無法再前進一步。它們伸著腐爛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徒勞地向前擠壓著。
骸骨分身上前，周圍的喪屍像是遇到了君王，本能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江離這才看清，樓梯的拐角處，被一些掀翻的餐桌、幾台倒地的自動售貨機和各種椅子雜物死死地堵住了。這道隨意堆積形成的障礙，成了二樓那一百多號人的救命屏障。
也算他們運氣好。
江離心中評價了一句。
而且這群喪屍裡，並沒有誕生出變異體。
一個念頭閃過，骸骨分身轉身，用精神控製著最近的幾十頭普通喪屍，驅趕著它們跟著自己回到了空曠的後廚。
關上後廚大門，這裡就成了一個絕佳的屠宰場。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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