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性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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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像一滴墨汁，迅速在死寂的清水中暈開。
“哭什麼哭！媽的，吵死了！”一個粗暴的男聲響起，是王虎。
“就是，跟我們虎哥聊聊天，這包薯片就是你的了。”另一個聲音油腔滑調地附和著。
緊接著，是女生壓抑的哭泣和斷斷續續的求饒：“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要了……”
江離睜開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靜靜地看著，像是在欣賞一出戲劇。
黑暗中，一道身影站了起來。
是林婉晴。
她姣好的麵容在昏暗中繃得很緊，快步走了過去，擋在了那個被幾個高大男生圍堵的瘦弱女生麵前。
“王虎，你們在做什麼！”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大家都是同學，你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王虎看到是林婉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混雜著欲望和不耐的獰笑。
“喲，這不是林老師嗎？怎麼，要給我們做心理輔導？”他晃了晃手裡那包薯片，發出“嘩啦嘩啦”的誘人聲響，“我這兒可沒有精神病，隻有吃的。她想吃，就得拿東西來換，天經地義。”
“你們這是在突破人性的底線！”林婉晴的眉頭皺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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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王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收起笑容，一把將林婉晴推開。力道之大，讓她一個趔趄。
“林老師，你他媽別跟我講這些沒用的！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吼著對整個二樓的幸存者宣布：“現在已經是末世！老子有吃的，老子就是規矩！誰不服？”
他身後的幾個籃球隊員也跟著挺起胸膛，虎視眈眈地掃視著周圍。
食堂二樓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些醒著的幸存者，一個個都低下了頭，或者將臉轉向牆壁，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林婉晴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她看著眼前這群狀若瘋魔的男生，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麻木不仁的“同伴”，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絕望中，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穿過黑暗，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沉默著的身影。
江離。
那眼神裡，有驚慌，有無助，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希冀。
蘇清月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那個哭泣的女生一眼，仿佛那隻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她的全部心神，都係在江離身上。
當她看到林婉晴向江離投去求助的目光時，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冰冷。
但那絲冰冷很快就被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所取代。
她的神，又要展現神跡了。
她期待著。
在所有目光的彙集處，江離終於動了。
他緩緩起身。
張浩剛準備說話，看到江離起來了，就沒有開口眼神發狠的看著王虎，白天的經曆讓他改變了不少。
江離沒有看林婉晴，也沒有看那個哭泣的女生，目光直接落在了王虎身上。
“滾開。”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虎看到江離起來，非但不怕，反而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囂張：“離哥，怎麼著？這麵不是白吃的吧？一點小事，你就別多管閒事了。”
說完，他朝身後的幾個跟班使了個眼色，那幾人立刻會意，揉著拳頭，關節發出“劈啪”的聲響。
江離沒有再說什麼。
他隻是轉身撿起那根鋼管。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彎腰，單手握住了鋼管的中段。
然後，五指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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