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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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區的警報聲一直響徹，刺耳的蜂鳴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全體戰鬥人員！一級戰備！”他的吼聲通過廣播係統傳遍整個安全區。
安全區瞬間沸騰。
士兵們從營房裡衝出，一邊奔跑一邊往身上套戰術背心，子彈帶嘩啦作響。民兵們抓著自製長矛和土製燃燒瓶，臉色蒼白卻咬牙衝向圍牆。老人和孩子們被迅速趕進地下掩體，婦女們則搬運著彈藥箱和醫療物資，在槍聲中穿行。
李嬸死死摟著孫女，擠在擁擠的地下室裡。孩子的哭聲、老人的祈禱聲、外麵隱約的炮火聲混雜在一起，空氣裡彌漫著汗水和恐懼的味道。
“奶奶，我們會死嗎？”小女孩仰起淚眼。
李嬸粗糙的手掌捂住孩子的耳朵：“不會，解放軍叔叔在保護我們呢。”
她抬頭看向天花板，每一次爆炸都讓灰塵簌簌落下。
圍牆上，周衛國的火箭炮連已經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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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位165，距離800米，全連齊射——放！”
十二門PHL-03火箭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烈焰照亮了整片城牆。遠處的荒野上，密集的火箭彈如隕石般砸入屍群，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火海，殘肢斷臂被氣浪掀上二十米高空。
“打得好！”張猛在機槍位大吼，他赤裸的上身滿是汗水和火藥殘渣，“再來一輪！”
但望遠鏡裡，屍潮隻是略微停滯，隨即以更瘋狂的姿態湧來。
“他媽的打不完！”周衛國狠狠砸了下炮台，“換燃燒彈！”
第二輪齊射帶著白磷的死亡之雨落下，喪屍們在慘白的火焰中扭曲成焦炭。可就在這時，瞭望哨突然尖叫：“三點鐘方向！新型變異體！”
三隻“巨坦”衝破火牆，它們臃腫的軀體上掛滿燃燒的碎肉，卻依然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圍牆。每踏出一步，地麵都在震顫。
“反坦克組！”陳默的聲音在無線電裡炸響。
四名扛著PF-98火箭筒的戰士從掩體後躍出，跪姿瞄準。
“放！”
轟！轟！轟！
火箭彈精準命中為首的巨坦，那怪物被炸得踉蹌後退，腹部裂開一個焦黑的大洞，卻仍未倒下。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抓起一輛廢棄汽車砸向圍牆——
“隱蔽！”
汽車在城垛上炸成火球，兩名機槍手來不及躲閃，被爆炸的氣浪掀下十米高的圍牆，瞬間被屍潮淹沒。
“小趙！老劉！”張猛目眥欲裂，抄起機槍瘋狂掃射，“我操你祖宗！”
第一波喪屍已經衝到牆根。
它們疊羅漢般攀爬著同伴的身體，腐爛的手指摳進混凝土的縫隙。圍牆上，士兵們探出身子向下傾瀉子彈。
“手雷！”王雷扯掉保險銷，延時兩秒後拋下。
轟！
五具喪屍被炸成碎塊，但更多的爪子搭上了牆沿。一個民兵用長矛狠戳，卻被突然躍起的迅捷者撲倒，喉嚨被利齒撕開。鮮血噴在身後新兵的臉上，那孩子嚇得癱坐在地，直到被老班長一巴掌扇醒。
“抖個屁！開槍啊！”
拿著槍的新民顫抖著扣動扳機，95式步槍的後坐力撞得他肩膀生疼。子彈打飛了三隻喪屍的天靈蓋，灰白的腦漿濺在牆磚上。
地下掩體的通風口傳來屍臭和硝煙味。十五歲的少年阿城扒著鐵柵欄，透過縫隙看到一隻被炸飛的斷手砸在眼前，手指還在抽搐。他胃裡翻江倒海，卻聽見身後更小的孩子們在哭。
“別、別怕。”阿城轉身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哥在城牆上呢，他可有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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