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地獄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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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狀況慘不忍睹。臉上布滿了淤青和乾涸的血痂，眼睛腫脹得幾乎無法睜開。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是縱橫交錯、皮開肉綻的鞭痕、燙傷和刀割的傷口！手指的指甲幾乎全被拔掉，露出血肉模糊的指端！其中一人的一隻耳朵不見了，傷口猙獰。他們似乎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有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從乾裂的嘴唇中溢出，身體因為劇痛和寒冷而無法控製地顫抖著。
然而，這僅僅是地獄的一角。
在捆綁警察柱子不遠處，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七八名女性，赤身裸體，如同牲口一般！她們的脖子上套著粗糙的鐵項圈，項圈之間用沉重的鐵鏈相連，如同串在一起的、待宰的羔羊！她們蜷縮在冰冷肮臟的水泥地上，身上布滿了青紫的淤傷、齒痕和汙穢。大部分人的眼神空洞、呆滯，仿佛靈魂早已被抽離，隻剩下麻木的軀殼。隻有身體還在本能地、因為寒冷和恐懼而瑟瑟發抖。空氣中彌漫著她們身上散發出的排泄物和傷口感染化膿的惡臭。
當強光手電照到她們身上時，幾個女人像受驚的動物般猛地縮緊身體，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和求饒：“不…不要…求求你…饒了我…我不行了…好疼…” 語無倫次，神智顯然已經崩潰。
而在地下室最深處的一個角落，一個用磚頭臨時壘砌的簡易爐灶上，架著一口巨大的、漆黑的鐵鍋。鍋底下，柴火的餘燼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紅光。鍋裡，渾濁的、泛著油花的液體正在微沸，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混合著脂肪香氣的肉湯味道！
一個隊員下意識地用手電照向鍋裡翻滾的東西…幾根明顯不屬於動物的、帶著關節的…長骨…還有幾塊…帶著卷曲毛發的…皮肉組織…漂浮在渾濁的湯麵上…
“嘔——！！！”
即使是身經百戰、見慣了血腥的東方神劍特種兵，看到這一幕，胃裡也瞬間翻江倒海！一名隊員猛地扯下防毒麵具，扶著牆劇烈地嘔吐起來！秦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關才沒當場吐出來。雷豹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口鍋，又緩緩掃過那些被鐵鏈鎖著的、如同牲畜般的女人，最後定格在柱子那兩個奄奄一息的警察身上。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極致憤怒、惡心和悲涼的冰寒，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畜…生…” 雷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殺意。
就在這時，後續跟進的衛生員也下來了。當衛生員強忍著嘔吐的欲望，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那口鍋裡夾起一小塊疑似組織的東西，借助便攜式檢測儀進行初步分析時，儀器屏幕上的結果，讓這位見多識廣的法醫也瞬間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就是人…人源性…肌…肌肉組織…和…和…皮…皮膚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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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哇——！”
這一次，連秦虎也再也忍不住，猛地轉身，扶著冰冷的牆壁，撕心裂肺地嘔吐起來！胃酸混合著膽汁的苦澀味道彌漫開來。
整個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微弱劈啪聲、女人無意識的囈語和啜泣、警察痛苦的微弱呻吟，以及戰士們壓抑不住的、憤怒到極致的粗重喘息和嘔吐聲。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陳默帶著趙鐵柱、薛敏等人趕到地下室入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即使隔著防毒麵具，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氣味也足以說明一切。而當他們走下樓梯，看清了裡麵的景象…
陳默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那雙在屍山血海中都未曾動搖過的、如同寒潭般深邃冷靜的眼睛，此刻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後是滔天的怒火、最後化為一種凍結靈魂的、冰冷的殺意，在他眼中瘋狂交織！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口沸騰的鐵鍋前，目光死死地盯著裡麵翻滾的、令人作嘔的“肉湯”，然後又緩緩掃過那些被鐵鏈鎖著、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般的女人，最後定格在那四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警察身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許久。整個地下室隻剩下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和那口鍋微沸的“咕嘟”聲。
終於，陳默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可怕，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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