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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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命令通過加密頻道，傳向遠方。
而在魔都地下，喬治·哈裡斯剛剛收到那份電報。
他盯著電文上的每一個字，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死灰。
（無法按計劃抵達……自行決定……其他出路……）
這些詞彙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捅進他的心臟。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周圍那些還在等待命令的軍官。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期待，期待他給出希望，給出勝利的承諾。
但喬治知道……
希望，已經沒了。
承諾，已經碎了。
剩下的，隻有……
絕望。
他閉上眼睛，將電文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
紙團被捏得變形，像他此刻的心情。
應急燈慘白的光線在管道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像一群在混凝土囚籠中掙紮的幽靈。空氣凝滯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灰塵、硝煙和血腥味混合成的粘稠顆粒摩擦氣管的粗糲感。遠處管道深處傳來的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死亡交響曲，順著管道壁一波波傳來，震得人心頭發顫。
喬治·哈裡斯少將背靠著一根粗大的排水管道，坐在那張從辦公室搬來的轉椅上。他的左腿膝蓋已經腫得發亮，厚厚的繃帶下隱隱透出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傷口感染化膿的跡象。衛生員早就警告過，如果不及時手術清創，這條腿可能保不住，甚至可能引發敗血症。
但現在，誰還顧得上一條腿？
他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電文紙，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紙上是太平洋艦隊發來的最後通報，用詞“官方”而“克製”，但每個字都像冰冷的匕首，捅進他的心臟：
【致喬治·哈裡斯少將：我艦隊於東經XXX度、北緯XX度海域遭遇華夏海軍主力攔截，目前處於對峙狀態。鑒於敵我力量對比及戰場態勢，預計無法按原計劃準時抵達魔都外海提供支援。建議貴部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作戰計劃，尋求最佳解決方案。祝好運。——約翰·邁爾少將，太平洋艦隊總指揮】
“靈活調整作戰計劃”……
“尋求最佳解決方案”……
“祝好運”……
這些冠冕堂皇的詞彙，在喬治眼裡，隻剩下一個赤裸裸的意思：你們被拋棄了，自求多福吧。
“媽的這幫shit！”
副官——這個三十歲、一直忠心耿耿的軍官——此刻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混凝土管道壁上，發出沉悶的“咚”聲，手背瞬間皮開肉綻，血順著指縫流下來，但他渾然不覺。
“就是把我們當炮灰！”安德森的眼睛因為憤怒而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如果華夏人反抗不激烈，他們就登陸魔都，搶功勞！如果華夏反抗激烈，他們就撤回島國，把我們扔在這裡等死！這幫膽小鬼！懦夫！雜種！”
他死死盯著那張電文紙，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我們在魔都血戰了四天！死了四千多個兄弟！他們呢？在海上慢悠悠地逛了三天！現在看到華夏艦隊，連打都不敢打，直接轉向跑了！fuck！fuck！fuck！”
一連串的臟話從安德森嘴裡噴出來，這個平時彬彬有禮的軍官，此刻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所有的教養和克製都被絕望撕得粉碎。
指揮所裡的其他軍官——還有七八個人，個個灰頭土臉，身上帶傷——都低著頭，沉默著。沒有人勸阻安德森，因為他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他們被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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