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過來!我……我跟你們拚了!”男人聲音發抖,眼裡布滿血絲。
“放下武器!我們是軍隊!正在疏散群眾!”副班長厲聲喝道。
槍口卻穩穩下垂,並未直接指向對方——這是避免過度刺激的姿勢。
“部隊?誰……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男人顯然受驚過度,有些疑神疑鬼。
“看看我們的裝備!看看外麵的亂象,除了部隊,誰還會在這種時候逐戶搜救?”副班長語氣放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家裡就你一個?有沒有受傷?”
或許是被戰士們整齊劃一的專業裝備和冷靜態度所震懾——
男人的菜刀慢慢垂了下來。
他癱坐在地,捂著臉:
“就我一個……我老婆……她……她早上買菜回來就不對勁,然後……我沒辦法……我把她關臥室了……”
他指著裡麵一扇緊閉的房門,那裡正傳出持續的抓撓聲。
二組戰士迅速處理了臥室內的威脅。
在踹開臥室門的瞬間,裡麵撲出的身影在半空就被兩發交叉射來的子彈淩空打成了篩子,重重摔回床上。
經過檢查,男人身上有一些抓痕,但未見明顯破皮出血。
副班長如實彙報。
秦鋒在頻道裡沉吟片刻:
“引導回安置區,但需單獨隔離觀察,重點標記。”
他不能冒任何風險。
……
八樓情況相對簡單,清除零散威脅。
但在九樓,三組發現了一對躲藏在儲藏室的老夫妻。
兩位老人除了驚嚇過度,並無大礙,也沒有受傷。
他們緊緊握住戰士的手,老淚縱橫。
隨著一層層樓被清理,越來越多的幸存者被發現、檢查、引導下樓。
有獨居的年輕人,有帶著幼兒的母親,有合租的室友……
形形色色。
共同點是極度的恐懼、茫然,以及對突然出現的部隊那難以置信的依賴。
……
六樓秦鋒家對麵的302室已經清理乾淨。
和303室被暫時征用,作為集中安置點。
趙鐵和輪流下來的戰士負責維持秩序、進行更詳細的登記和初步健康篩查,並分發有限的飲水食物。
秦鋒沒有一直待在指揮點看著終端。
當第一批幸存者被送下來,驚魂未定、啜泣不止時——
他知道,自己必須出麵了。
戰士們能提供安全。
但安撫人心、建立信任,這是他作為基層乾部的職責所在。
他讓趙鐵暫代指揮點監控,自己走到了安置的房門口。
沒有攜帶步槍,隻佩戴著手槍。
臉上儘量露出平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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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秦鋒走到房間中央,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在基層調解糾紛時鍛煉出的穿透力:
“我叫秦鋒,是咱們這支部隊的指揮員,負責把咱們這棟樓先保護起來。”
“眼下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外麵非常危險。但咱們這棟樓,經過解放軍同誌的努力,現在已經把危險清理乾淨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抱成團,把這裡守住。”
他目光誠懇地掃過一張張驚惶的臉:
“我知道大家害怕,擔心家裡人,我和你們一樣。但現在,咱們每個人安全,就是給外麵還在擔心的親人最大的安慰。請大家相信解放軍同誌,也互相搭把手,保持冷靜,節省水電食物。有什麼困難、有什麼病痛需要,一定說出來,我們想辦法解決。”
“咱們現在是一個集體了,隻有心齊,才能度過這個難關。”
這句話仿佛有魔力。
房間裡低低的哭泣聲小了不少,許多雙眼睛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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