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和某種組織燒焦的混合氣味。鐵質扶手上布滿了跳彈擦出的火星和凹痕，混凝土台階被子彈鑿出一個個淺坑，碎裂的瓷磚劈啪掉落。
雷暴甚至不需要過多調整射界，隻需要穩定地控製住槍身，將那道毀滅性的火線穩穩地“塗抹”在樓梯的寬度之內。
後方平台湧出的喪屍剛一露頭，便被迎麵而來的彈雨打得倒飛回去，或者直接癱倒在門口，成為後續同類的障礙。
短短二十幾秒，也許更短。
當雷暴感覺到手中機槍傳來空倉掛機的輕微震動時，那持續不斷的嘶吼聲和肉體被撕裂的悶響，已經戛然而止。
樓梯道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隻有硝煙緩緩飄散，血珠順著牆壁和扶手滴落的輕微“嗒、嗒”聲，以及某種粘稠液體緩緩流淌的細微響動，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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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六樓平台門口，一直到機槍手架設機槍的轉角下方幾步遠的台階，這段大約七八米長的樓梯，已經徹底被一層厚厚的、難以形容的殘骸所覆蓋。幾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隻有堆疊在一起的、破碎的肢體、軀乾和頭顱，浸泡在幾乎能淹沒腳踝的粘稠血泊之中。
幾個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殘破頭顱還在血汙中微微開合著下頜，發出極其微弱的“咯咯”聲，但也很快徹底不動了。
再也沒有一隻喪屍能從那個門口，或者從這堆殘骸中站立起來。
六樓似乎也暫時沒有了動靜，隻有門框邊緣還在緩緩滴落著黑紅的液體。
機槍手緩緩鬆開了扳機，灼熱的槍管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縷縷青煙。他快速而熟練地按下卡榫，退出那根已經打空的短彈鏈，從彈藥攜行袋中抽出另一根滿彈鏈，利落地裝上，拉動拉機柄，“哢噠”一聲上膛。整個動作一氣嗬成，不到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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