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磊才蹲下身,視線與犬隻齊平。這個姿勢在犬類行為學裡意味著“我沒有威脅,我們是平等的”。他注意到,當他蹲下時,軍犬的尾巴極輕微地掃了一下地麵——放鬆而非戒備的信號。
“你好,戰友。”他開口,聲音平穩清晰。軍犬的耳朵向前傾了傾,這是傾聽的姿態。它聽得懂人類語調裡的情緒。
軍犬耳朵動了動,琥珀色的眼睛轉向他,在他臉上、手臂的繃帶、整個人的姿態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它站起身,走到周磊麵前一米處,重新坐下,依舊端正,隻是尾巴極輕微地搖了搖。
周磊心裡一定。這反應,社會化訓練和服從性訓練都到位了。他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
軍犬看了看他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眼睛,鼻子湊近輕輕嗅了嗅,濕潤的鼻尖碰了碰他掌心,然後退回原位。
全程安靜,利落,專業。
“好小子。”周磊臉上露出笑容,轉頭看向秦鋒,“首長,它狀態非常好。我會儘快帶它熟悉環境,形成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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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先從樓內開始,注意安全。”
周磊敬禮,然後對軍犬做了個簡單手勢:“跟我來。”
軍犬立刻起身,步伐輕捷地跟在他側後方,保持半個身位距離,耳朵豎立,目光機警地掃視四周——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
門再次關上。
秦鋒看著係統界麵上剩餘的425點,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指揮室。剛才這裡還站著三個人一條狗,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
但感覺完全不同了。
三個能扛槍守夜的民兵,一條能預警追蹤的軍犬。425點資源還攥在手裡,隨時能變成更多力量。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正在整隊的戰士們。天色漸暗,但每個人臉上都沒有末日裡常見的麻木或絕望,而是一種……有事可做、有路可走的踏實感。
這種踏實感,是他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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