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續續的抽泣,是各種工具和材料碰撞的實在響動,還有那股子試圖掩蓋一切、卻反而更顯突出的消毒水味兒。
秦鋒看在眼裡,心裡透亮。
這身軍裝,甭管它新舊,甭管它沾了多少泥灰血汙,在老百姓眼裡,它就不是塊布。它是規矩,是主心骨,是到了要命的時候,真能豁出命去擋在你前頭的那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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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抓著的不是袖子,是盼頭;那母親遞出去又收回來的不是半瓶水,而是信任;那幾個男人手裡擰著的鐵絲,是在把塌了的念想,一點點重新擰緊嘍。
就算這天看著是要塌了,世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隻要還有穿這身衣服的人站出來,挺直了腰杆站在老百姓前頭,那“人民子弟兵”這幾個字,就還沒褪色,就還是那塊能定心的秤砣。這分量,不是喊出來的,是這一樁樁、一件件實實在在的事,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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