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和門衛室屋頂，42支81杠同時開火。槍聲算不上整齊，但勝在連綿不絕。民兵們不需要精確瞄準——往那坨灰色的人堆裡打就是了，閉著眼睛都能打中。
“機槍組，換彈鏈！”
“狙擊榴，裝填高爆彈！”
“步槍手，三發點射，節約彈藥但別停！”
各陣地的指令在頻道裡快速交錯，但沒有任何慌亂。這是教科書級別的立體交叉火力覆蓋。高處有榴彈和精確射手點名，中層有機槍橫掃，低處有步槍持續壓製。
喪屍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它們太多了。倒下一排，後麵又湧上來一排。倒下一片，缺口很快被填滿。路口堆積的屍體越來越多，漸漸壘成了矮牆，後麵的喪屍就踩著同類的屍體繼續向前湧。
“數量……突破一千二了。”顧驚塵盯著屏幕，聲音有些發飄，“但它們的湧入速度開始放緩……外圍街區應該快被抽空了。”
秦鋒沒說話。他站在沙袋後，舉著望遠鏡，看著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殘酷到極致的屠殺。
不，不是屠殺。
是淨化。
每一聲槍響，每一次爆炸，都意味著這片區域被清理得更乾淨一分，都意味著他的資源點在跳動，都意味著他離接回妹妹、離在這個末世站穩腳跟，更近一步。
他眼睜睜看著喪屍像被收割的莊稼一樣倒下。
一波。
又一波。
再一波。
機槍的槍管打紅了，換備用槍管繼續。
狙擊榴射手打空了高爆彈，換破甲彈繼續點名其中格外高大的個體。
民兵們的81杠槍栓拉動聲已經變得機械而麻木，但他們還在射擊，因為屍潮還在湧。
這場單方麵的殺戮，持續了整整二十七分鐘。
當最後一挺機槍打出最後一個點射，當最後一個民兵打空彈匣裡最後一發子彈，十字路口……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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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安靜。
是死寂。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順著晨風飄來，即使隔著百米也能聞到。那是一種混合了硝煙、腐肉、內臟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膩氣味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路口，已經看不到路麵了。
那裡現在是一個由屍體堆砌起來的、高度超過一米的巨型屍堆。殘肢斷臂以各種扭曲的姿勢交錯疊壓，黑紅色的血液像小溪一樣從屍堆縫隙裡滲出，在柏油路上彙成一片片粘稠的、反著暗光的血泊。
一些還沒死透的軀體在屍堆最下層微微抽搐，但很快就不動了。
無人機降低高度，傳回的畫麵讓指揮中樞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屍山血海。
“掃描完畢。”顧驚塵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吞咽了一下，才繼續說，“路口核心區域……無生命跡象。外圍……零散個體不超過二十隻，正在遠離。”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熱像記錄和彈道模型估算……本次行動，累計消滅喪屍數量……約一千四百至一千六百隻。”
一千四百隻。
秦鋒閉上眼睛。
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一次，不再是平板的電子音，而像是一串歡快的、清脆的硬幣落袋聲：
【統計完成：大規模誘導殲滅作戰。】
【擊斃喪屍數量估算：1527單位。】
【獲得資源點：1527 x 2= 3054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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