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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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早已深沉，市二中主教學樓三樓的一間教室卻依舊亮著燈。發電機低沉的嗡鳴固執地穿透寂靜，成了這死寂校園裡唯一持續的背景音。窗戶被厚厚的軍用毛毯封死，隻留幾道透氣的縫隙，光線一絲也漏不出去。
幾張舊課桌拚成了簡易會議桌。秦鋒坐在主位，麵前攤著下午趕製出的報告和草圖，紙張邊緣還帶著匆忙的痕跡。對麵，周知遠、李明、吳銳、孫浩、趙衛國五人腰背挺直，筆記本攤開，圖表鋪了一桌，氣氛凝重得像能擰出水來。
“屍骸處理按部就班，小區轉移已經啟動。”秦鋒的目光從五人臉上緩緩掃過，聲音不高，卻帶著定調的重量，“現在，談下一步。核心就兩塊：槍杆子，和人民。先說槍杆子。”
他食指關節重重叩在桌麵的地圖上，那裡是犬牙交錯的城區街巷：“我們腳下是什麼？是城市！鋼筋混凝土的叢林，街道比腸子還彎，廢墟摞著廢墟。在這種地方，重炮在屍群麵前，就是鐵棺材，坦克，就是活靶子，笨重，轉不過身，睜眼一抹黑。我們需要什麼？要快，要靈，要像刀子紮進去還能抽出來！”
周知遠立刻接口，語氣沉穩而銳利：“首長切中要害。城市巷戰，打的是腳步，是反應，是短兵相接的狠勁。我認為，未來一段時期，我軍建設方針應聚焦三個字：輕、快、狠。”
“具體說。”秦鋒言簡意賅。
吳銳翻開本子，語速很快：“‘輕’，首先是單兵和班組火力。現有裝備是基礎，必須優先補充並統一班用機槍、自動榴彈發射器及足量彈藥。這是敲開鋼筋混凝土腦殼、壓製屍群的關鍵。”
李明緊接著補充，手指在草圖上的街道滑動：“‘快’，關鍵是機動平台。‘山貓’全地形車是現成的骨架。下一步，要繼續征召其運輸型和火力支援型。同時，”他略一停頓，抬眼看著秦鋒，
“根據偵察和常理判斷，城市裡廢棄的民用車輛海了去了。我建議，組織有技術的民兵和幸存者，嘗試改裝狀況尚可的皮卡、越野車。不用搞什麼複合裝甲，那玩意兒現在造不出來。就加固底盤，在車鬥焊上簡易旋轉支架，把我們的班用機槍，甚至88式通用機槍搬上去！搞出一批廉價、能快速補充的輕型武裝卡車，用於巡邏、警戒、次級線路的物資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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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鋒聽著，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皮卡加機槍？
這畫麵感太強了！不就是新聞裡那些中東和非洲老哥們最愛的“戰地改裝”嗎？什麼豐田海拉克斯、老款陸巡，車鬥裡架上重機槍或者高射機槍，簡單粗暴，成本低廉，機動靈活，在城市廢墟和野外土路上簡直就是移動的火力點。
以前看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土法上馬，不夠正規。現在想來，在資源匱乏、工業能力歸零的末世裡，這才是最接地氣、最實用的生存智慧！
在這工業體係崩塌、一顆螺絲都金貴的末世，什麼步戰車、裝甲運兵車，圖紙都成了廢紙。反而是這些滿大街趴窩的民用車輛，稍加擺弄，就能變成移動的火力碉堡。
要什麼美觀？要什麼精致？能跑，能扛住顛簸，能把金屬風暴潑到敵人臉上，真是好家夥！
這種思路的轉變，讓秦鋒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係統能提供精銳的正規軍和先進裝備固然好，但數量有限，補給也受製於資源點。而這種依靠現有破爛、發揮人的能動性搞出來的“土裝備”，才是真正能滲入每個角落、形成持續威懾的關鍵。它不仰賴任何神秘饋贈，隻依賴人的雙手和求生的意誌。
“這個思路對頭！”秦鋒的聲音裡帶著明確的肯定，他看向負責後勤的孫浩參謀，“就是要因地製宜，有什麼米做什麼飯，不搞花架子，隻講實用和數量。孫浩同誌，後勤上撐得住嗎？工具、材料、懂點焊接和機械的人手？”
被點名的孫浩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快速閃爍著計算：“技術門檻不高。所需焊機、角鋼、鋼板，可以從周邊汽修店、廢棄工廠、五金市場搜集。主要瓶頸是兩個：油料，和熟練技工。油料需要專門行動去獲取。技工……可以從民兵和幸存者裡摸排招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嗯。”秦鋒記下這一點，“那麼，‘狠’字怎麼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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