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臂上的東西。
螺。
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長在那截手臂上。有的趴在手臂上，殼口貼著皮膚；有的鑽進肉裡，隻剩殼露在外麵；有的已經和手臂長在一起，分不清是螺的殼還是人的肉。
那些螺還在動。
它們的肉芽伸出來，在手臂上舔來舔去，留下黏糊糊的痕跡。
方頭臉白得像紙，往後退了好幾步。
陸韜沒退。他蹲下來，盯著那截手臂，盯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按下對講機。
“總指揮。”
秦鋒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有點疲憊：“說。”
“下麵有東西。”陸韜說，“活的。而且它們在收集——收集屍體。”
那邊沉默了三秒。
“多深？”
“探測器下到九十米，被咬了。浮上來的東西裡有一截人的手臂，上麵長滿了螺。那些螺和肉長在一起，分不開。”
那邊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秦鋒說：“撤回來。今晚別在那兒待。”
陸韜點點頭，關掉對講機。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水麵。
那些旋兒還在轉。一圈一圈，很慢，很穩。
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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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秦鋒沒睡。他坐在指揮帳篷裡，麵前攤著那張柳州以北的地圖，上麵被陸韜標了好幾個紅點。他盯著那些紅點，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陸韜掀開簾子進來，沒說話，隻是把幾張照片放在他麵前。
是那截手臂的照片。各個角度，拍得很清楚。
秦鋒拿起來，一張一張看。
看到第三張的時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這玩意兒，”他說，“長在肉裡？”
“對。”陸韜說，“和肉長在一起，分不開。那些螺把人的身體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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