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孫爺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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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無人機傳回的畫麵，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個畫麵被定格在屏幕上——那座肉山，那些觸手，那些水蛭人，那張一開一合的口。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隻有那台應急燈滋滋地響，像在替所有人發出聲音。
秦鋒盯著那張定格畫麵，盯了足足一分鐘。
他腦子裡在飛快地算。正麵打進去，要經過五層溶洞，每一層都有那些水蛭人。就算溶洞作戰特化營全上，就算生物防治排跟著，就算把所有噴火器都帶上，打進去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時間？需要多少彈藥？
他不知道確切的數字。
但他知道，肯定不少。
而且就算打進去了，那座肉山還在下麵。要炸掉它，還得把炸藥送到它身邊。那東西的觸手有十幾米長，速度又快，人根本靠近不了。
從正麵打，就是送死。
他看著那個畫麵，看了很久。
然後老孫突然開口。
“有一條路。”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著他。
老孫站在那兒，背著手，眯著眼，盯著那個溶洞的方向。他的臉被應急燈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皺紋裡填滿了陰影。
秦鋒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路？”
老孫指了指那條江。
“漓江有一條支流，通到這個洞的下麵。”他說，“我年輕時潛水下去過，底下有個水潭，和這個洞連著。”
秦鋒皺起眉頭。
“潛水下去？”
“對。”
“多深？”
老孫想了想：“三十多米。可能四十米。我年輕的時候潛過，那時候水清，能看見底。現在不知道了，但應該差不多。”
陸韜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你年輕時潛過？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老孫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東西，說不清是驕傲還是苦澀。
“三十年了。”他說，“但那水我熟。那條支流，那些石頭，那個水潭，我閉著眼都能摸到。”
陸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老孫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
秦鋒沒說話。他盯著老孫，盯了很久。
“你確定？”他問。
老孫點點頭。
“我確定。”
秦鋒又問：“那下麵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那些水蛭人，那些東西，可能就在水底下等著。”
老孫想了想，說：“所以我需要你們那個東西——水下無人機。先讓那玩意兒下去探路，看清楚下麵有什麼。然後我帶人下去，把炸藥安在那東西底下。”
陸韜又忍不住了：“你瘋了？那下麵全是水蛭人。你下去，它們能把你撕了。”
老孫看著他，還是那種笑。
“我是船工。”他說，“在水裡，我比它們熟。”
陸韜愣了一下。
老孫繼續說：“我從小在漓江邊長大，六歲就會遊泳，十二歲就能潛到十幾米深。那些水蛭人，它們在水裡是凶，但它們不會遊。它們是漂著的，是飄著的，是靠那些觸手動。在水裡，我比它們快。”
他頓了頓，看著那個溶洞的方向。
“而且，它們現在不知道我們來了。它們不知道我們會從下麵上去。隻要我們不驚動它們，就能把炸藥安好。”
秦鋒聽著，沒說話。
他在想。
老孫說的是唯一的辦法。從正麵打，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從下麵炸，雖然冒險，但隻要成功，就能一勞永逸。
他看著老孫。
老孫也在看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害怕，沒有猶豫，隻有一種東西——那種在絕境裡活了一輩子的人特有的東西。那種東西叫“豁得出去”。
秦鋒猶豫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頭。
“我給你最好的裝備。”他說，“水下無人機，潛水設備，炸藥。需要什麼，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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