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本以為在奧斯布克能讓自己震驚的,隻有炎騎士和修道院長。
沒想到老鐵匠居然一開口就給自己說蒙了。
「恩情?」
腦子有點亂……
是自己親手宰了鐵匠的大兒子巴恩斯,沒錯吧?
他是不是受刺激過大,腦子糊塗了?
看出林克眼裡的古怪,老史密斯漲紅了臉。
他憋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吐露了實情。
「你殺巴恩斯,實在殺得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我是說,感謝你當初手下留情,沒要了小史密斯的命,還開導了他。」
老鐵匠嘆了口氣,粗糙的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有些羞於啟齒:「其實,被你殺死的巴恩斯,根本不是我的種。」
有八卦聽,林克來了興致:「細說!」
在老鐵匠斷斷續續的講述中,一段陳年舊事浮出水麵。
原來早在十幾年前,曾有一位流浪騎士在鐵匠鋪借宿。
也就是那晚,那位騎士與老鐵匠的妻子發生了一段不光彩的醜事。
而巴恩斯,就是那個帶有流浪騎士血脈的野種!
壓根不需要專程去金郡的修道院驗證血脈,單看長相就知道了……
兩人脾性也完全相反,老史密斯勤勉本分,老實巴交,巴恩斯卻囂張霸道,總喜歡欺負同村人,是奧斯布克有名的惡霸,經常給鐵匠鋪招災引禍。
可巴恩斯天生強壯,單論力氣,絲毫不遜色於扈從贊恩。
老史密斯看不慣他閒著沒事總愛欺負別人,說他兩句,就要被好大兒飽以老拳,痛毆一頓。
這也是他很少出門的原因之一。
被大兒子揍的鼻青臉腫,出門幹嘛?
招笑?
他是鐵匠,不是小醜!
「小史密斯才是我真正的孩子!」
老鐵匠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慶幸:「如果巴恩斯那個雜種還活著……」
「我的鐵匠鋪和辛苦攢下的家底,遲早都會被那個野種霸占!」
林克恍然大悟,看著對方打造的鎖子甲低語:「怪不得。」
鎖子甲又稱鏈甲,由細小鐵環相套編扣而成,形成一件長鐵衣,罩在貼身衣物外。
它的外型威懾力不如板甲,卻可以有效防護刀、劍、槍、叉等利器攻擊,防禦性能比亞麻衣強出十倍,不過……
長弓和勁弩,仍能將其穿透。
林克伸手撫摸著鏈甲的冰涼鐵環。
平心而論,這件防具雖然算不上極品,但十分堅固,是件合格的保命裝備。
林克覺得老史密斯鍛造的防具,比他打造的鐵劍要強出至少兩個檔次!
實際上……
自從林克提著兩顆逃兵的腦袋回奧斯布克那天起,老史密斯就動了化解恩怨的心思。
隻是他性格木訥內向,又好臉麵,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如今林克搖身一變,成了炎騎士的扈從,已經是奧斯布克村裡真正有頭有臉的體麵人。
老鐵匠徹底坐不住了!
他生怕林克記恨小史密斯的莽撞,將來隨便找個由頭,把自家那根獨苗捏死。
所以,借著來給炎騎士送錢的機會,他趕緊獻上禮物,隻求徹底化解這段「誤會」。
「我明白了。」
林克收下鎖鏈甲,語氣平靜地命令道:「你回去之後,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小史密斯。」
「隻要他不再暗中記恨我,這件事就算徹底翻篇了。」
得到林克的承諾,老史密斯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連連鞠躬。
他佝僂的背脊都挺直了些,心裡暗自盤算,等回到家,一定要把巴恩斯的身世抖落。
然後將利害關係掰開揉碎,細細說給小史密斯聽。
不喜言辭的老史密斯,今天也終於下定決心……
要好好給親兒子講一講鐵匠鋪本來註定麵臨的「繼承危機」,讓其明白,究竟是哪位大恩人,幫他保住了祖傳的基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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