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炎騎士宅邸的庭院中,響起鐵器破風的呼嘯。
「劍尖的刺擊,劍根的格擋,用正鋒和背鋒交替揮砍,最後是劍首的抵近擊砸……」
湯姆·西裡斯手持一柄未開刃的訓練劍,動作大開大合。
他有些敷衍地展示了劍招拆解動作間的銜接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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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腰,肩……多部位協同,等你什麼時候能把這些動作連貫起來,不帶多餘的廢招,就算是一名合格的劍士了!」
炎騎士歷來孤僻,顯然沒什麼為人師表的耐心。
他一覺睡醒,昨天晚餐的好心情早已煙消雲散。
這套流傳甚廣的【君士坦丁帝國軍用劍技】,炎騎士僅僅敷衍地比劃了兩遍,就隨手將沒開鋒的訓練劍扔向林克。
「自己抽空練,別耽誤了乾活!」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回屋。
林克接過劍,掂了下分量,心裡其實沒怎麼將這套劍技太當回事。
說到底,隻不過是無法企及超凡界域的凡俗技藝罷了,沒有任何神秘因素在內,不值得消耗太多精力。
林克打算每天抽空練練,權當是活動筋骨的消遣。
比起激戰幾十個回合後依靠精妙劍招博弈取勝的劍術師,林克更願意成為三招之內爆殺一切敵人的數值怪。
……
轉眼間,一周過去了。
湯姆·西裡斯對林克這個手腳麻利、話不多的新扈從越發滿意,徹底認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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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心情好時,也會提點幾句真正的戰場搏命經驗。
林克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心頭甚至縈繞著幾分煩悶。
「壓根找不到觸碰那柄超凡寶劍的機會啊……」
湯姆對那把劍寶貝到了病態的地步。
劍絕不離身!
吃飯、睡覺甚至洗澡,他都抱著那柄劍,嚴禁任何人觸碰!
這天中午,林克端著特意準備的精致菜餚,來到舊柴房投餵俘虜文森特·卡勒姆。
「喲?改善夥食了?湯姆那個自私自利的冷血混帳可不會有這樣的好心!」
文森特看著麵前的托盤,狼吞虎咽起來,含糊不清道:「你這扈從還不錯。」
林克與憋壞的貴族青年隨意閒聊著,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了炎騎士那把劍上。
他似乎隻是作為扈從,在隨口閒聊中,表達了對湯姆那種過度緊張的不解與隱憂。
「哈……咳咳!」
文森特咽下一大口蘑菇奶油濃湯,冷笑著嘲弄道:「我知道他為什麼像個瘋子一樣護著那把劍!」
這位落魄的貴族俘虜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當年,湯姆·西裡斯的父親曾經是君士坦丁堡的風雲人物,甚至成為了三皇子的近衛。」
林克當然知道,君士坦丁堡就是帝都。
他並未插話,耐心聆聽。
好不容易吃到黑麵包以外的食物,文森特心情不錯,話匣子和味蕾一同打開:「因為疏忽,他的傳承依憑……」
「也就是那把【火紋燃鋼劍】離了身,導致他呼吸受阻,實力幾乎歸零,被暗殺者像殺雞一樣,輕易宰掉了!」
「三皇子也因此遇刺身亡。」
「就因為這件事,湯姆那傢夥也受到牽連,被褫奪了領地和貴族身份,丟儘了名譽!」
原來如此!
文森特說的不算清楚,林克卻心中一跳,恍然大悟。
換做是誰經歷了這種導致家族衰敗的慘劇,都會產生嚴重的心理陰影。
林克忽然想起,當初教自己認字的那位吟遊詩人,曾在一次酒後醉醺醺地吹噓其見識廣博,說……
真正的貴族騎士,都掌握著代代傳承的呼吸法和隻有他們能用的寶物,一旦踏上戰場,每一位都是足以逆轉局勢的恐怖存在!
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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