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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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聽說您得了好寶貝，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秦六郎還未走近，就扯著嗓子嚷道，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周大夫見狀，眼珠子一瞪：“多大的人了，還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
秦六郎不以為意，嘿嘿一笑，隨手解下身上的大氅交給婢女。
然後規規矩矩地對著飯桌旁的眾人拱手行禮。
“晚輩見過周老，周夫人，以及各位叔伯嬸嬸。”
周夫人放下筷子，溫和地笑道：“六郎來了，可用過飯了？坐下一起用些吧。”
“謝周夫人，我用過了。”
秦六郎嘴上應著，眼睛卻直往周大夫那邊瞟。
腳底像生了根似的釘在原地不動，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呀！”周大夫無奈地搖頭，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對飯桌上其他人道，“你們慢用，我帶這小子去書房。他一刻也等不了。”
桌上眾人顯然對這位秦六郎的脾性十分了解，都笑著點頭。
周大夫領著秦六郎，一路穿過回廊，來到西廂的書房。
一進門，秦六郎就迫不及待地湊上前：
“周老，快把那東西拿出來給我瞧瞧，是不是真是那傳說中的靈草？您在信裡說得語焉不詳的，可把我急壞了，一路快馬加鞭從崇州趕回來！”
“急什麼，那東西還能飛了不成？”
周大夫睨他一眼，走到書案後，從暗格中取出一隻錦盒，小心地放在桌麵上。
錦盒打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草木清香彌漫開來。
氣味雖淡，卻令人精神一振。
秦六郎立刻屏住呼吸，湊到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盒中之物。
那是一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碧綠小草，約莫三寸來高，葉片細長，莖稈晶瑩如玉。
最奇特的是，葉片脈絡並非尋常的綠色，而是淡金色的。
對著日光細看，仿佛有光華在葉脈中流淌。
秦六郎瞳孔驟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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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草……真的是扶桑草！”
少年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九州異草錄》殘篇有載：「東海之外，甘水之間，有木曰扶桑，十日所浴。其蔭有草，伴木而生，葉脈流金，承日之精，故名扶桑草。凡人服之，可洗經伐髓，延年益壽。仙家得之，輔以靈法，或可煉就長生靈藥……」”
他猛地抬頭，看向周大夫，眼中光芒熾熱：“周老，這靈草您是從何處得來的？可還有？”
周大夫撫須，眼中也帶著感慨：“隻有這一株。至於來曆……”
他頓了頓，眼前閃過江梨那張沉靜的麵容，“是一位小娘子拿來售賣的。”
“小娘子？”秦六郎愕然，“什麼樣的小娘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她手中可還有？”
麵對秦六郎連珠炮似的追問，周大夫緩緩搖頭：“老夫隻知她姓江，再多的，便不知了。”
“可是那人不願透露？”秦六郎有些失望，“此等仙草，若能多得幾株，說不定……您沒派人去暗訪一二嗎？”
“萬萬不可！”周大夫麵色一凜，鄭重道，“六郎，此人根底深不可測，你也莫要起那尋人的心思！”
“周老，您未免有些太過謹慎了。”秦六郎一臉不以為意，“我聽逐風說，那女子貌似並不知曉這靈草的價值，區區二百兩銀子便賣了，許是僥幸所得也未可知。”
“糊塗！”周大夫低斥一聲，目光深邃，“那江小娘子，看似尋常村姑，可老夫觀其言行氣度，沉穩不似常人。雖瞧著對這靈草價值有些懵懂，可你又怎知她是真的不知，還是不在乎？”
秦六郎倒吸一口涼氣：“不……不在乎？”
“不錯。”周大夫點頭，“若她真不知，卻能輕易得到，說明其背後或有難以想象的機緣，或是……有我等無法觸及的勢力。若她不在乎……”
周大夫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敬畏：“那便更可怕了。說明我等視若珍寶的靈草，於她而言，或許並非難得之物。
六郎，你一心尋仙問道，當知在仙人眼中，凡人皆如螻蟻，不是我等能夠窺探和招惹的。若你執意強求，恐生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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