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心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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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看著謝遠愈發蒼白的側臉，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她安撫地握了握謝遠地手，轉而看向天帝：
“天帝，前世之事，與今生何乾？”
天帝眸色微沉：“辛離，你既已獲得了神器，應當已經恢複了記憶。即便知曉了他的所作所為，你還要護著他？”
“你也是說了是前世。”
江梨聲音平靜，
“今生他是謝遠，是我的道侶。陛下若因前世之事遷怒於他，那我也想問一句，當年辛離之死，當真隻是殷無咎一人所為？”
天帝神情微怔，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江梨心中了然，繼續道：
“天帝，沒有人比你更清楚辛離與殷無咎的關係。你當真認為，若無人從中作梗，他怎親手殺了辛離？”
她說著，目光緩緩轉向天後辛鸞。
“天後娘娘，你說是不是？”
辛鸞臉色微變，卻很快恢複如常，嗤笑一聲：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懷疑是本宮害了你？”
江梨挑眉。
她方才所言不過是想詐一詐天後，可看對方的反應，明顯心裡有鬼。
這可真是意外收獲。
當然，她這話並非信口開河。
隻因她想起了天後的身份。
辛鸞，辛離的族妹。
記憶中，辛鸞十分黏著辛離，時常跟在對方身邊噓寒問暖。
許是因為血脈相連，模樣也與辛離有幾分相似。
而眼前的天後，眉眼間雖依稀有些從前的模樣，但卻全然沒有了辛離的影子。
以至於，江梨並未第一時間對號入座。
雖然不知道天後為何改了容貌，但對方既然能以辛家女的身份登上後位，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娘娘姓辛，卻嫁給了天帝。”
江梨似笑非笑，
“辛族覆滅，娘娘卻能全身而退，甚至登上後位。這其中的緣由，娘娘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天後麵色一沉，像是一隻被踩了腳的貓：“你放肆！”
“夠了。”
天帝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他深深看了天後一眼，又看向江梨，沉默良久。
“你說得對，前世之事，與今生無關。”
他轉身，袖袍一拂，結界消散，
“你們走吧。”
說罷，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身消失在天際。
天後緊跟其後。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江梨一眼。
那目光陰冷如蛇，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江梨沒有理會，轉身握住謝遠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謝遠。”
她輕聲喚他。
謝遠緩緩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阿梨……”他的聲音沙啞，“我看到了……我親手殺了她。”
“那不是你。”江梨搖頭，“那是殷無咎。”
“可我就是殷無咎。”
“你不是。”
江梨握緊他的手，
“你是謝遠。你是我在永樂村認識的謝遠，是那個會給我煮茶，危難關頭會替我擋劍的謝遠。殷無咎做的事，與你無關。”
謝遠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梨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才低聲問：“你恨他嗎？”
“不恨。”江梨搖頭，“且不說他殺辛離，是否被人利用。即便不是，他是他，你是你。換位思考，若我前世殺了你，你會恨我嗎？”
謝遠看著她，目光漸漸清明。
“不會。”
他反握住她的手，神情鄭重，
“若你前世殺了我，那定然是我做錯了事。”
江梨怔了怔，心裡既好笑又感動。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青嵐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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