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再見桑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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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堯聞言，笑意微斂。
“雲夢穀時，我的確懷疑過你的身份，可你的性子與前世大相徑庭，我並不敢斷定。直到後來在裂天峽遇到你，我才確定了你的身份。”
“哦。”江梨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直奔主題，“帶我去見你父親。”
桑堯沒再多言，點點頭，轉身在前麵帶路。
江梨側頭看了一眼門上的木牌，抬腳跟上。
眾人穿過長街，最後停在一座九層黑塔前。
黑塔高聳，塔身由烏沉沉的巨石砌成。
表麵刻滿暗紅色的符文，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
桑堯推開黑塔大門，一股濃重的檀香撲麵而來。
塔內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幾盞油燈，燈芯燃著幽藍色的火焰。
他領著眾人沿螺旋石階而上，一路無言。
江梨走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塔壁上的壁畫，眸色微凝。
畫裡描繪的，是一場談判。
兩撥人對坐，一撥身著金甲，另一撥穿著玄色長袍。
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卷帛書。
其中一名身著金甲的將軍，與謝遠有五六分相似。
卻不是殷無咎。
她腳步微頓，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桑堯察覺到她的停頓，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平淡：“那是萬年前，仙庭與九幽簽訂的停戰協議。”
“後來呢？”
“後來仙庭單方麵撕毀了協議，派兵攻打九幽。”
桑堯說完，繼續往上走。
江梨沒有再問。
行至第八層時，桑堯停住腳，看向江梨身後的謝遠幾人。
“幾位止步，我父親隻見江梨一人。”
江梨回頭看了謝遠一眼。
謝遠微微點頭，鬆開她的手：“去吧，我們等你。”
桑堯領著江梨一前一後上了九層。
塔頂是一間寬闊的靜室，四壁嵌著昏黃的鮫油燈。
靜室正中，一道身影背對著她，負手而立。
那人身形高大，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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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披散，灰白相間，垂至腰際。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
一張麵容蒼老卻不衰敗的臉。
眉峰如刀，眼窩深陷。
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不見底的深井。
他看向江梨，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辛離。”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你來了。”
江梨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回避。
“桑歧。”
她叫出這個名字，聲音平淡，
“我該叫你大祭司，還是該叫你……桑伯父？”
桑歧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玩味。
“你恢複記憶了。”
“恢複了一些，不多。”
江梨走到他對麵，在一張石凳上坐下，
“但足夠讓我知道，你與辛族之間，並不像外人以為的那樣簡單。”
桑歧沒有接話，他轉身，從石台上取下一隻陶壺，倒了兩杯茶。
茶湯碧綠，冒著熱氣。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江梨麵前：“嘗嘗，九幽的苦茶，外麵喝不到。”
江梨沒有動。
桑歧也不在意，自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母親辛瑤，生前最愛喝這種茶。”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江梨臉上，
“她每次來九幽，都要帶一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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