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市局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後,倪秋更加認可了這句話的含金量。
實驗室化學藥品丟失,隻是虛驚一場。
或者說,是一場讓人啼笑皆非的烏龍。
案件始末荒誕到讓人不敢相信。
上一任輪值保管員到案後,他的說法和老許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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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品根本就沒丟,對不上那部分,借給了本市的兄弟院校。
據他交代,當時告訴老許了。
而老許則堅稱沒有。
向兄弟院校求證後,警方才確認,確實是借出去了。
單子上還有老許的簽名呢。
真相水落石出,然而有的人在裸泳。
用化工學院一位領導的話來說,還不如丟了呢。
丟了,隻是一場熱鬨。
沒丟,卻徹頭徹尾成了笑話。
這不是打院領導的臉麼?
一個被委以重任的學院骨乾,馬上要評選副教授的大學老師,竟然能兒戲到這種程度?
不僅藥品丟沒丟搞不明白,連到自己借沒借,什麼時候簽的字都搞不明白。
你是來學校教書的,還是來旅遊的?
實驗室交給這樣的人負責了將近兩年,竟然沒爆炸,簡直是拉瓦錫保佑。
藥品雖沒丟,暴露出的問題卻觸目驚心。
管理缺位,負責人失職。
學校開了好幾次會,大概要嚴肅處理幾個典型,狠狠敲一敲警鐘。
還有個更大的問題,既然實驗室藥品沒丟,那投毒案的疊氮化鈉是哪來的?
總不能是手搓出來的。
警方審訊之下,又挖出另一條線索,有賣家非法出售化學危險品。
據寧媽說,其實很多高校都會私下購買實驗藥品。
寧媽上大學那會,硝酸銨這種東西在普通化學商店就能買到。
變化發生自濱海那次重大事故之後,國家加大了對危險品的管控力度,這也造成許多實驗室用到的藥品購買起來非常繁瑣。
而高校,又是實驗藥品消耗大戶。
某種程度上來說,試劑和藥品就是學術成果。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投毒案的嫌疑人是化工學院研究生,跟導師參加過幾次學術交流會,也正是在會上,認識了賣家。
這一條線索,市局會跟進,胡衛東摩拳擦掌,準備再戰再捷。
這場戲的下半場與倪秋無關,因為他被禁足了。
還心存幻想,準備再次大展拳腳的倪秋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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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到老地方,在陽台上過起了隱居生活。
然而有些事,就像遼北地區第一狠人,桂英風味飯店行政總廚,維多利亞國際娛樂廣場總經理保鏢兼保安部經理,水庫浪子範德彪那句經典台詞一樣,時光到底能不能倒流?
總之,倪秋已經成了西夏大學的熱門景點,貼吧裡的黑貓學長,教工口中別人家的毛孩子。
那些深藏功與名的日子,註定一去不復返了。
禁足第一天,常薇早上來過,跟他說了一會話,約好了禁足結束,一塊去12號教學樓頂餵鴿子。
小紅樓的張教授給寧爸的那些貓糧,倪秋一粒都沒吃,放著也浪費。
寧媽下課剛回來,門鈴又響了。
是白苗。
大包小裹拎著好多東西。
寧媽不解。
「小白,你這是?」
白苗換了拖鞋,把東西放下。
「我來看看泥鰍。」
倪秋不耐煩的抖了抖嘴角。
自從這傢夥看到貼吧瘋傳的視頻,就一口咬定這麼靈活威猛的黑貓,應該叫泥鰍才對,泥球這個名字與氣質不符。
寧媽責怪道:「來了就行,拿東西乾啥,也不是外人。」
「嫂子,我可一點都沒跟您和寧哥客氣,這些零食是受人之託。」白苗破天荒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侷促的撓著腦袋,繼續道:「是莎莎讓我帶過來的,替奶牛感謝救命恩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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