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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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風雪後的陽光慘白無比，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那扇布滿彈痕的合金大門外，戰鬥的硝煙已經散去，隻剩下滿地的狼藉。
“大山，穿好裝備，乾活了。”
機械倉庫的大門打開，兩人全副武裝地走了出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那種極寒特有的、仿佛能凍結鼻毛的凜冽氣息，除此之外，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劉波先走到了那具蜷縮在牆角的屍體旁。
老李已經被凍硬了。他保持著死前那個蜷縮的姿勢，臉上的血痂變成了黑紅色，那隻完好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大門的方向，眼神裡殘留著無儘的悔恨和渴望。
“波哥，這……”大山手裡握著鐵鍬，一時有些語塞。
“拖走吧。”劉波的聲音透過防風麵罩傳出來，聽不出情緒，“拖到西邊的防風林裡，找個背風的地方埋了。挖深點，別讓野狗刨出來。”
“埋了？”大山愣了一下，他以為波哥會讓他直接扔進海裡或者隨便找個雪坑。
“人死債消。”劉波轉過身，走向那輛側翻在溝裡的鏟車，“而且咱們家門口，得乾乾淨淨的。”
大山點了點頭，不再多話。他拽起老李像冰棍一樣僵硬的屍體，深一腳淺一腳地向防風林走去。
劉波則來到了那輛重型鏟車旁。
這確實是個大家夥。雖然被大山射穿了擋風玻璃，車身也因為撞擊有些變形，但核心的發動機和液壓係統看起來還算完好。車身上焊接著粗糙但實用的鋼板裝甲，鏟鬥邊緣磨得鋒利鋥亮。
“這幫人，倒是送了份大禮。”
劉波圍著鏟車轉了一圈。這輛車自重至少五噸，加上改裝的裝甲，是個不折不扣的陸地坦克。如果修好了，無論是用來推雪開路，還是當作移動掩體，都比家裡那輛越野車好用得多。
現在的難題是，它卡在了一米多深的噴泉池子裡，而且熄火了。
劉波回到車庫，把那輛經過末世改裝的烏尼莫克越野車開了出來。這輛被稱為“越野之王”的怪獸擁有強大的扭矩和前後絞盤。
“滋滋滋——”
鋼纜被拉出，緊緊扣在了鏟車的拖車鉤上。
等大山回來後，兩人配合。大山跳進駕駛室負責掌握方向，劉波操控烏尼莫克的絞盤。
“起！”隨著絞盤電機發出的嗡鳴聲，崩得筆直的鋼纜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響。烏尼莫克的輪胎在防滑鏈的加持下死死抓住地麵，終於，那輛沉重的鏟車一點點被拽了出來。
半小時後，這輛“戰利品”被拖進了堡壘的機械倉庫。
劉波爬進鏟車駕駛室檢查。駕駛室裡一片狼藉，滿是玻璃碴子和那個駕駛員留下的血跡。
在副駕駛的手套箱裡，劉波翻出了半包受潮的香煙，一個打火機，還有一張皺皺巴巴的W市旅遊地圖。
他展開地圖，眼睛頓時一亮。地圖上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圈出了好幾個點。
除了他們所在的“海角高爾夫”被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外，市區的幾個位置也被重點標注了：
城西物流園，旁邊寫著“糧”；康複中心醫院，寫著“藥”；第三加油站，畫了個圈，打了個叉，旁邊備注“有人，硬”；而在地圖的邊緣，也就是靠近港口的一個廢棄工廠位置，被畫了一個紅色的骷髏頭，旁邊寫著“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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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就是他們的老巢。”劉波將地圖折好，鄭重地放進貼身口袋。
這份情報，比這輛鏟車還要值錢。它不僅暴露了敵人的位置，還替劉波篩選出了這座城市裡最有價值的資源點。
晚飯時間，餐廳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雖然桌上的晚餐極為豐盛，但劉建國和張彩麗顯然沒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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