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問。
他把背簍遞給家仆，讓好生拿著，又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塊木牌，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陳”字。
“這是我陳家的牌子。”
他把木牌塞到蘇蘭花手裡，
“往後有什麼事，拿著它去鎮上找我。
陳家綢緞莊，一問便知。”
蘇蘭花低頭看了看那塊木牌，攥在手心裡。
“多謝乾爹。”
陳老爺擺擺手，帶著家仆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蘇蘭花還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那塊木牌。
她身後，七個孩子擠在堂屋門口，最小的那個扒著門框，腦袋一探一探的。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瘦瘦小小的，像一排剛出土的嫩苗。
陳老爺鼻子一酸，趕緊轉過身，大步走了。
——
騾車出了青山溝，上了回鎮的路。
家仆趕著車，忍不住回頭問：
“老爺，那姑娘送的藥材，真那麼值錢？”
陳老爺把靈芝捧在手裡，看了又看。
“值錢？何止值錢。”
他歎了一聲，
“這種品相的靈芝，我在府城都沒見過幾回。
要是拿到大藥鋪去，少說能賣七八十兩。
那幾棵三七也是好東西，年份足，藥性好，合起來也值二三十兩。”
家仆咋舌：
“那姑娘可真舍得。”
陳老爺沒說話。
他想起那丫頭站在院子裡的樣子，穿著補丁褂子，瘦得風都能吹倒，卻把這麼值錢的東西隨手送人。
“她不是舍得。”他自言自語道，
“她是不想欠人情。”
家仆沒聽懂，卻也沒再問。
騾車沿著土路往前走，車輪吱呀吱呀響著，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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