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蠢貨與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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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長嘶，馬背上的瑞克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狠狠地掀翻在地！
“砰！”
沉重的悶響，他狼狽地摔在冰冷的柏油路麵上，那頂標誌性的警長帽滾落到一旁。
不等他從劇痛和眩暈中掙紮起身，屍潮的前鋒，已經近在咫尺！
“嗬……嗬嗬……”
最近的幾具行屍聞到了新鮮血肉的氣味，渾濁的眼珠瞬間亮起，嘶吼著，邁開僵硬的步伐，朝著地上的瑞克撲了過去！
絕望瞬間攫住了瑞克的心臟！
“砰！砰！砰！”
情急之下，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拔出腰間的柯爾特巨蟒，對著衝在最前麵的行屍瘋狂扣動扳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被高樓大廈環繞的街道中，形成了致命的回響。
這槍聲，不是救贖的號角，而是地獄的開飯鈴！
“吼——！！！！”
整片由數萬行屍組成的灰色海洋，徹底被引爆了！
原本隻是被直升機吸引而湧動的屍潮，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最狂暴的興奮劑，每一具行屍都發出了高亢到刺耳的咆哮，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天空，而是那近在咫尺的、散發著硝煙與活人氣息的源頭！
屍潮的速度，猛然加快！
“不……不！”
瑞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看著那無窮無儘、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的腐爛麵孔，看著那一張張開合著、流淌著涎水的惡臭嘴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崩潰，讓他幾乎窒息。
他手腳並用，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土撥鼠，連滾帶爬地朝著身邊唯一能提供掩護的龐然大物——那輛廢棄的M1艾布拉姆斯坦克爬去。
他甚至顧不上去撿滾落在不遠處的那個裝滿了武器的黑色背包。
一具行屍已經撲到了他的腳邊，張開黑洞洞的嘴，就要咬下去！
“砰！”
瑞克翻身一槍，子彈精準地掀飛了行屍的頭蓋骨。
他借著這短暫的空隙，手腳並用地鑽進了冰冷的坦克履帶之下，將自己死死地塞進了狹窄的底盤空間裡。
“嗬嗬……”更多的行屍圍了過來，它們無法鑽進狹小的空間，隻能趴在地上，伸出腐爛的手臂，徒勞地朝著坦克底下的瑞克抓撓。
“砰！”
瑞克又打爆了一具試圖爬進來的行屍的腦袋。
沒子彈了……
他看著外麵那密密麻麻、幾乎將所有光線都遮蔽住的腐爛肢體，看著那一雙雙近在咫尺的、充滿了貪婪與饑渴的渾濁眼眸，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緩緩地，將那隻剩下最後一發子彈的左輪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與其被這些怪物活生生撕碎，不如……
就在他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黑暗中，他的頭頂，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瑞克猛地抬頭。
他看到，坦克底部那厚重的裝甲上，一個原本應該緊閉的緊急逃生艙門，此刻竟然是虛掩著的！
一道細微的縫隙，像一道通往天堂的聖光，照亮了他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
天無絕人之路！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瑞克扔掉手槍，用儘全身力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艙門，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
“哐當——”
艙門在他身後重重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嘶吼與絕望。
……
這一切，都被屍潮中一雙冰冷的眼睛，儘收眼底。
淩霄沒有去管那個在坦克裡是死是活的警長。
他管不著，也不想管。
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將自己置於險境？他還沒那麼聖母。
在末世，同情心是比黃金還要奢侈的東西。
他的目光，穿過無數擁擠、推搡的行屍，死死地鎖定在了一個目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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