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艾米不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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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香甜，與內心的苦澀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
而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中，隻有一處，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淩霄靠坐在皮卡的貨廂裡，慢條斯理地吃著艾米遞來的牛肉罐頭，莫爾和達裡爾兄弟倆一左一右，像兩個最忠誠的護衛，蹲在車旁狼吞虎咽。
而艾米，則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圍著淩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分享著營地裡的各種趣事。
淩霄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越過所有人，落在了營地最邊緣的陰影裡。
那裡，肖恩正靠在一塊岩石上。
瑞克正在用從戴爾那裡要來的繃帶，笨拙地為他包紮那隻已經徹底變形的手腕。
肖恩沒有嘶吼，也沒有掙紮，隻是任由瑞克擺弄。
但他那雙眼睛，卻像黑夜裡的兩點寒星，穿過人群，死死地，釘在淩霄的身上。
那裡麵，沒有了之前的暴戾與瘋狂。
隻剩下一種，如同毒蛇般，冰冷、黏膩、深入骨髓的……仇恨。
淩霄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舉起手中的罐頭，朝著肖恩的方向，遙遙一敬。
像是在欣賞一件，讓他頗為滿意的藝術品。
肖恩這個人怎麼說呢…他雖然沒了解過對方，但這股子勁還是可以的，算是一個需要調教才能聽話的惡犬，與莫爾不同，莫爾是你比他強比他狠就行，肖恩則是要讓對方心服口服，但他目前沒這個時間。
夜色漸深，采石場被兩堆篝火分割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
一堆火旁，是瑞克和他的幸存者們。
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沼澤。
肖恩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瑞克笨拙地替他包紮著那隻徹底變形的手腕，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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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莉抱著卡爾，目光在丈夫和肖恩之間遊移，那份愧疚與不安，在跳動的火光下忽明忽暗。
“我從醫院醒來的時候，”瑞克的聲音沙啞，打破了沉默，“我以為整個世界都死了，隻剩下我一個，我走了很遠的路，遇到了很多……怪物。”
他摟緊了妻兒，眼神複雜地看著不遠處的另一堆篝火。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時候，比怪物更可怕的，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篝火照亮了每個人麻木的臉，戴爾長長地歎了口氣，這個堅持著舊世界道德的老人，第一次感到了信仰的動搖。
另一堆篝火旁，氣氛則顯得有些……詭異的和諧。
莫爾正用一把軍刀，熟練地撬開一個牛肉罐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仿佛之前那個暴戾的混蛋隻是眾人的錯覺。
“嘿，達裡爾，”他壓低聲音，用胳膊肘頂了頂身旁沉默的弟弟，“你猜，明天那群孬種裡，有幾個有膽子跟我們走？”
達裡爾沒有說話，隻是用木棍撥弄著火堆，火星四濺。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對麵那群神情各異的幸存者，心中一片清明。
沒戲。
淩霄那番赤裸裸的獨裁宣言，已經堵死了絕大部分人的路。
這群人，寧願抱著虛無縹緲的“民主”與“自由”在饑餓中掙紮，也不願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一個強者的手中。
隻有艾米，像一隻無憂無慮的蝴蝶，正興奮地抓著姐姐安德莉亞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姐，你看到了嗎？他吃東西的樣子都那麼好看！而且他好溫柔，一點都不像莫爾那麼粗魯！”
安德莉亞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看著妹妹那張被幸福與崇拜填滿的臉，又轉頭看向那個隻是安靜坐著，就讓整個營地都噤若寒蟬的男人。
當她的目光與營地另一頭，房車頂上戴爾那充滿了失望與擔憂的眼神交彙時，安德莉亞的心更亂了。
一方麵，是戴爾如父如兄般的庇護與說教；另一方麵，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強大到讓她感到恐懼，卻又散發著致命魅力的男人。
“姐，我去趟廁所！”艾米突然站起身，蹦蹦跳跳地朝著不遠處的房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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